“那日正好老夫人派人来榴花院要石榴,因为大小姐很爱吃,老夫人知道榴花院被抢之后大小姐一直没立场,也不好开口去要,于是便打算帮小姐开这个口,结果刘嬷嬷来了刚好就遇见这一幕。”
“直到小姐被救上来,众人才知道被踩断手指的人……是小姐。”
说到这里,听雨的语气低落了不少。
“老夫人因为这件事发了很大的脾气,当时就说要罚小小姐去跪祠堂。但小小姐一直哭,说小姐穿的朴素,她根本不认识,只以为是小姐身边的什么丫鬟……”
“呵,她倒是会推脱。”
顾翎奕再也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小小姐惯会使用这种春秋笔法的。左右她永远没错,错的都是别人罢了。”
听雨现在对叶婧姝的印象也很差,此时自然不会帮着她说话。
“别的我也不知道了……就知道这些。我虽然那时候是小侯爷院子里的丫鬟,但也不是大丫鬟……”
“不要……把网兜拿开……”
宋思安又开始挣扎,一张脸烧得通红,眼神迷迷蒙蒙,根本就没清醒过来。
“安安!”
顾翎奕连忙握住她的肩膀,听雨又去拧帕子了。
“没有网兜,什么都没有,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别把我往……水里按……我……”
她的眼神突然似乎清明了一点,眨了眨眼,看着顾翎奕,说了一句北境话。
“那你带我游。”
顾翎奕愣住了。
听雨拧了帕子急匆匆过来,给宋思安盖上,或许是有了一丝凉意,宋思安又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沉入了梦乡。
为什么?
宋思安不是已经不记得他了吗?
为什么突然说了当时让他教她凫水的时候说的话?
他有些呆呆地看着宋思安,半晌不知该做什么。
“执野,该轮到你了……”
顾翎奕几乎惊得要站起身。
执野是他的字。
是老太师当年亲自为他取的,希望他永无执念,自由自在。
全礼朝知道这个字的人寥寥无几,他也确实曾经告诉过宋思安。
那宋思安到底……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
她是一直在跟自己装傻,还是真的不记得了?
听雨没听明白,一看这情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这是烧糊涂了!不行,我再去找林大夫来看看,我实在不放心……”
她说着话就出去了,没多久云茶又进来继续给宋思安换冷毛巾。
“我来吧。”
顾翎奕缓过了那阵震惊的心绪之后,接过了云茶手里的东西。
他就坐在宋思安榻边,细心地为她擦着手指和额头,一边听宋思安嘟嘟囔囔,一下让执野去打猎,一下让执野当小马。
宋思安……等你清醒了,我总要你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