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行迹诡异,身上也湿透了,看那样子,似乎刚刚也是想去救宋小姐的。”
宋三的声音几乎压低到不能再低,跟着顾翎奕疾步往宋家的马车方向走去。
“人已经控制住了,在府里问了一圈,我们几个没人见过。”
“看起来也是中原人的样子,不太像北境那边的血统,但我问过林景山了,这女子瞳孔泛灰,虽不明显,但绝不是中原人,只怕又是夜骑留下来的什么钉子。”
“把人看死了,等我回去。推人的人呢?送到宋府了吗?”
“已经送过去了,但应该还有同伙。不过这家伙的嘴很硬,只怕撬不出什么东西。”
“无碍。”
顾翎奕见宋思安坐上马车,朝宋府去了,也骑上自己的马,避开人群往那个方向去。
“让宋思安看看,说不定她能有什么办法。”
而马车上的宋思安却已经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或许真的是从浣衣局出来这段时日在家娇养,倒是把身子养出脾气来了。
往年在浣衣局,大冬天被人这样推下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生过病。
自打那年被顾星宇踩了手指,她就开始有些恐惧这种水池,进浣衣局的第一年,那些奴婢们受了气没地方撒气,自然就是拿她们这些罪奴泄愤。
那年还下着雪,她被人推进浣衣局中央的那个大水池,一个个瓢和网兜往她头上砸,把她往下按,让她不能上岸喘 息。
她也曾经试图往旁边爬,但水池本就是为了蓄天上水而做,四周光滑,无处可抓。
即便有,她也不再敢去扒了。
这样的事发生第一次的时候,她那天晚上在被子里哭了很久,满心里想着要是明日得了风寒病死在浣衣局就好了,起码以后不用再受这样的磋磨了。
只是不知道叶府的那些家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
可后来发生了两次、三次、四次……
她从未生过病,也从一开始的奋力反抗变成了后来的习惯性闭气呆在水底。
她渐渐习惯了这种霸凌,即便没法当即反击,也在想自己的办法,暗暗回击。
一开始那些人见她不动弹了,还惊慌了一阵子,说死人了;后来就变本加厉,说她心思深沉,还用布去包她的脸,有好几次她真的差点就没喘上来气,憋死在那个池子里……
“安安!安安!”
谁在叫她?
宋思安觉得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一团浆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见了顾翎奕。
他不再是印象中那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反而一脸焦虑。
宋思安突然掉下两滴眼泪。
“很冷,顾翎奕。真的好冷,救救我……”
她迷迷糊糊,边哭边说,语焉不详,很多话顾翎奕根本就没听清。
他只能一把紧紧握住宋思安的手。
“我牵着你,你跟我走,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