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要清楚,这些事情,你说了不算,祖母说了也不算,只有皇上说的,才是金口玉言。”
“如果舍弃你一个皇室都算不上的女子,能换得边境安宁,两国互市,即便只有几年,对礼朝来说,也是赚的。”
宋思安呼吸一滞。
“你觉得他来侯府提亲奇怪,我却不这么觉得。”
祖母端起一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这次她没有手抖,反而胸有成竹。
“宁安侯府只是个空壳子,远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外人或许不知道,但顾翎奕这样的人,一定是清楚的。”
“更何况你从浣衣局出来之后,虽然还没有对外宣布,但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你与你父亲关系闹僵的事情。”
“现在,你几乎已经算不得我们宁安侯府的人了。”
“而他如今,位极人臣,炙手可热,但……到了他这个位置,谁不会考虑另一件事呢?”
宋思安似乎也明白了。
但她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祖母的意思是……兔死狗烹?”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的婚事一直定不下来,我们是没人知道其中缘由的。”
如果是皇帝和皇后刻意拖着,不想让他结一门对他有助力的亲事呢?
“姻亲不能为他提供什么助力,但看起来门当户对,自然是他最好的选择。”
老夫人说到这里,有些心疼起来。
“祖母知道,让你就这样去进行一场联姻多多少少是有些委屈你了,但既然这场婚姻对于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说不定也是另一种缘分呢?”
“祖母的意思是……让我接受这个婚约?”
老夫人没说话,只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看今日朝会……会吵成什么样子吧。”
老夫人疼爱地摸了摸宋思安的头。
“万一……陛下有别的打算,和亲的事不一定进行,那安安也就不用急着做这个决定了。”
“老夫人!老夫人!”
刘嬷嬷从外间慌慌张张跑进来,神色焦急。
“不好了!侯爷和小侯爷下了朝回来,正满院子在找大小姐,说要打死大小姐呢!”
“什么!”
老太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敢?”
“逆女!”
叶闻远大抵是去过了桂兰居,听说宋思安在老夫人这里,急匆匆赶过来的,额头上还有汗珠。
但他没管自己的狼狈模样,举起右手一根有小孩手臂那么粗的木棒就要打宋思安。
“我打死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看你为了攀附权贵,是连祖宗礼法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的棍子眼看就要落下,宋思安却被老太太一把护在了身后。
“你做什么!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莫名其妙的进来就发脾气,你想打死安安,那就先从我老太婆的身上跨过去!”
“母亲!”
叶闻远眼睛都红了。
“您是不知道大朝上发生了什么!”
“今日谈起与夜骑和谈一事,有官员提到要为叶思安请封公主去和亲,结果……结果那顾翎奕竟然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说他与宋思安有婚约!”
“这不是胡闹吗!”
叶闻远看上去气得不轻,一时之间甚至都分不清宋思安到底姓什么了。
“能让叶思安作为公主去和亲,那也是为我们礼朝贡献出力了!谁知这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早与顾翎奕有了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