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再次犯错,还请娘娘秉公处理,我们侯府绝无怨言!”
句句诚恳,似乎要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皇后看才行。
虽然已经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但宋思安还是觉得明明已经痛死了的心脏,又疼了起来。
当年他也是这样跪在皇帝面前,跟自己撇清干系的吧?
明明对这个“父亲”已经没有期待了,为什么现在还是会觉得那么失望呢!?
宋思安跪伏在地上,眼泪滴落到了她团着的手背上。
老夫人倒是依旧冷静。
“娘娘此时将我们一家召过来,想必是有要事,就是不清楚究竟是何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
柳贵妃先嗤笑了一声。
“你家的孙女,又在半路拦了我的冰酥酪,说是你们叶府的小姐要用呢。”
她似笑非笑看了叶闻远一眼。
“但按叶侯爷的说法,既然宋思安已经不是你们侯府的人了,想必这犯事的,只能是你们侯府唯一的小姐了啊?”
叶闻远心下一惊,冷汗出了一身。
“胡说……娘娘明鉴,婧姝必然不会做出如此不端之事!”
叶靖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要为叶婧姝求情,好在脑子还是跟上了嘴巴,没在柳贵妃面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词语。
“哦?那意思就是,这位叫……思安的,还是你们府里的大小姐,并且,还重蹈覆辙了?”
柳贵妃在身边宫女的提醒之下才说出了宋思安的名字。
“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这……”叶靖霆一时之间竟然没说出话,似乎是默认了柳贵妃的说辞。
“行了,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查清楚的!”
皇后这时候开了口,不怒自威。
“环春,你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柳贵妃身边的丫头行了一礼,低头口齿清晰地将事情复述了个清清楚楚。
“晚间用膳的时候,奴婢像往常一般端着冰酥酪要给娘娘送去,结果未进得大殿,就被一个青白衣服的侍女给拦了下来。”
“她只说奉了宁安侯府小姐的命,要来取一碗酥酪,从奴婢手里抢走就离开了。当时殿内正乱着,几个人都在叫奴,奴……就没能追出去。”
几人的视线都停在了听雨的身上。
听雨今天穿的,正好是一身青白色的衣服,上面绣的是侯府侍女通用的花纹。
宋思安知道事情必然是宝琴做的,在环春开口的时候刻意留意了一下,果然见宝琴在那侍女说出“青白色”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为什么?
难道是环春收了她的好处?
……不像。
“好你个小丫头!”叶靖霆听完,当即就要发作起来,“我把你派到叶思安身边,是让你好好伺候她,不是让你去助纣为虐的!”
“安静!”
老夫人在皇后开口之前,先喝止了叶靖霆的蠢动作。
柳贵妃依旧是那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嗤笑一声。
“那侯府是承认这丫头,是这位思安小姐的身边人了?”
她终于正眼看向跪在殿中的宋思安。
“你,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有敢多次从本宫嘴里抢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