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靖霆忍不住抬头看向宋思安,却见她低眉敛目,一个眼神都不曾向自己的方向投来。
他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胸口堵了一团闷气,上不去又下不来。
曾几何时,宋思安也是天天黏在他的身边,一口一个“阿兄”地叫着他的。
可从她出宫至今,却一声“阿兄”都没有叫过了,等待着他的,全都是冷冰冰的“小侯爷”。
他内心隐隐有一个感觉,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安安。
“不管你指示什么,从今以后,你都把你这些狗脾气给我收起来!否则以后自己惹下祸事,说不定都还不知道为什么死!”
“是。”
叶靖霆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咽进肚子里。
“孙儿记住了。”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也不允许任何人再谈论三年前的事情!”
宋思安侧过头,看着祖母严肃的侧脸。
这个老人一直到了现在,都在为她打算。
一旦当年之事东川事发,不管她是否自愿,作为去顶包的当事人,论欺君之罪,她自然首当其冲。
所以祖母才这么忌讳侯府里的人旧事重提。
众人都一应了。老夫人这才将人都遣散,只留下了宋思安。
“安安,祖母也知道,当年的事确是委屈你了。”
一说起那时候的事,老夫人眼眶又红了,拉过宋思安的手,千疼万宠。
“只是可惜……祖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来不及了。”
宋思安是知道的。
叶闻远本人是没什么丰功伟绩的,他能够继承这个侯爵,完全就是因为他是老侯爷的儿子。
他自己是靠着血缘上位的,在他心里,血缘自然就是一等一的重要。
所以在当年事发的第一时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宋思安去顶包。
毕竟叶婧姝的身体里,流的才是他们侯府的血,而她宋思安呢?
不过这些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三年前就已经想通了的事,如今又怎么会因为这些而耿耿于怀呢?
她微微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老妇人的手。
“孙女知道的,母亲也说当年的事。侯府确实有苦衷,这些……孙女都能理解。”
老夫人见她神色不似作为,知道她心里或许对侯府还有埋怨,但不算太重,还能挽回,心头的大石也落了地。
她确实是疼爱宋思安的,但她也是侯府的老太君。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实在不想做出选择。
老夫人也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抱着宋思安疼了好半天。
“我就知道我们安安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事,最明理的姑娘。”
“没事,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从此以后若是再有人想要欺负你,那边从祖母身上踏过去!”
宋思安不想欺骗眼前慈爱的老人,但心底里一种莫名的渴望不停的催促着她。
犹豫再三,她最后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只是……孙女有一件事,一直都很想知道,不知祖母可否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