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习礼数的公主缓缓抬起头。
“我…犯了些错,所以在请鹤大人的原谅…”
柳昭和听罢垂头稍加思索。
“嗯…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要你起来了,但别担心,我会在夫君面前为你说些好话让他原谅你的。”
洺漓在捕捉到关键字眼后惊诧的问起柳昭和。
“你是…鹤大人的妻子?”
“如假包换哦。”
柳昭和温柔的笑着,同时向洺漓展示着无名指上代表相伴一生的戒指,那是她属于鹤言的证明。
“怎么会…”
突然洺漓像是丢了魂一般。
只把自己当做下人的鹤言,却有着如此心善温柔,又在容色上只输自己一丢丢的完美妻子。
而无时无刻不展露着的笑容,又表面与鹤言喜结连理的她是真的得到了幸福。
“为何只对我这般刻薄… ”
如果她能被主人善意的对待,也许就不会觉得委屈。
在喃喃细语后,洺漓的便因烈日的强曝,以及内心的悲凉而失去了意识。
大惊失色的柳昭和差人把她抬入府衙休息,可侍卫互相张望后却都拒绝了。
“夫人,请不要为难我们…”
见无人帮忙,心善的她也不愿意留少女继续受苦,就艰难的搀扶着她慢慢进入了府衙。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鹤言很是清闲。
人只要放下了拖累自己的家伙,做任何事都会异常顺利。
鹤言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不为洺漓操心,他自己舒坦极了。
“夫君…”
只是看着少女惆怅的表情,他就明白定是娇妻又善心发作了。
“那个女孩子已经被晒得晕倒了…什么事情惹得夫君这么生气…”
“我就知道是她的事情,既然你开口了,那就由你做主吧。”
满足娇滴滴又听话至极的妻子一个小小愿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说到底他只是不想原谅忤逆自己的公主。
她的结局到底是怎样,还得由她自己抉择。
得到准许的少女脸色瞬间放晴。
激动的她抱住了丈夫,鹤言也温柔的抚摸着他及腰的墨黑长发。
“那夫君可以原谅她嘛?”
鹤言的双眸瞬间锐利。
“原谅她?她自己一意孤行要做孽,我凭什么原谅她?我又没让她跪在府衙门前,叫她走!”
正怒声嚷嚷着,梦妍就又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主人,那个女孩子醒来之后,又跪在院子里…”
这下鹤言再也忍不住了。
他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只见面色惨白还未从昏厥中回神的洺漓跪在廊下。
见是心念的男人出现,洺漓连忙叩首。
鹤言先是大喝一声,将院落里的议论纷纷的其他佣人吓退。
接着俯身望着地上沉头叩首的公主。
“公主殿下,你到底想干什么?让别人知道你跪在下属的廊下,还不定我鹤言个大逆不道诛灭九族的罪名?”
“我是来向您认错的…”
“认错?”
鹤言一听更是气愤的咬紧牙关。
“你是谁?你是我大洺王朝的公主殿下,登基后就是一国之主的女王陛下,你能有什么错?嗯?”
怒气愈发高涨的鹤言换另一手继续指着视线里皓白如雪的秀发。
“我鹤言何需人?哪能在这让您给我磕头赔罪?嗯?别折煞我!走,赶紧给我走,否则别怪我对女王陛下你不客气。”
发出了最后通牒的鹤言转过身去。
柳昭和与梦妍因为洺漓的身份而惊讶的呆滞在原处。
再也无计可施的洺漓只好低沉的诵读起字字割心的契约。
“这里没有什么公主…也没有什么女王…只有至高无上的主人和谦卑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