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阳洲…”
“晴阳洲怎么了?”
“晴阳洲的大部分属地…”
因心率飙升,所以这人说话磕磕巴巴的。
辅政大臣再也坐不住了,早有预感的他赶紧站了起来,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鹤言与晴阳洲降官所约定的时间正是此刻。
而约定的内容是…
“晴阳洲的大部分属地…造反了!在刚才同时宣布脱离大洺独立了!”
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回荡在空旷的审庭。
一时之间无法承受的辅政大臣双目无神,慢慢滑落回椅中。
尚书和侍郎二人呆呆的站在老人身后,手更是不由的打颤。
在场之人,只有一切的始作俑者鹤言镇定自如。
“辅政大人,您是要先调遣人马平叛,还是先处刑我呢?”
这会老人哪还顾得上鹤言,有了一地宣布脱离大洺,只怕别的封疆大吏也会相继效仿…
他此刻已有了平叛的人选,未等发号施令,另一噩耗又接踵而至。
“辅政大人…这是从王宫发来的急件。”
当急件被奉上后,老人赶忙拆开,审阅过后,他的脸色如死灰般黯淡。
攥着纸张的手抖个不停,将其接过查看后的尚书很是艰难的空咽了一口。
“无一将士听从自己的调遣…”
念了几句的侍郎恍然大悟。
“柳大人他…被鹤言架空了…”
还未完,鹤言还有最后一子未落在棋盘上。
“辅政大人,其他辅政大臣联发给晴阳洲附近洲总督的讨贼文书,皆未得到回应…”
严格来说这不是鹤言的作为,但其他总督的态度也在他的考虑之内,所以也算得上是他的一步棋。
有了自己出兵晴阳洲而被问责的前车之鉴, 想必各个总督只会拥兵自重。
只要不被叛军主动攻击,他们是不会有任何出兵讨贼的意向。
“这些家伙,只会在岸上看风景!”
老人攥紧拳头,发出光亮的秃顶涌现出冷汗。
“可恶!难道只能放这个鹤言回去平叛晴阳洲的造反了吗…”
先是与晴阳洲降官约定叛乱,接着让柳文和上表文书表示已被自己架空,再加上各洲总督坐视不管。
如今执掌三十万将士的鹤言,自然成了唯一能够为大洺平乱的人选。
他每个意义不明的决定,其实都是在宏伟的棋盘上落子。
而现在,所有的棋子串联成线。
鹤言赢了。
闭上双眸的辅助大臣不愿就此放过鹤言,可他再无计可施。
拄着拐杖走下审判席直面起鹤言。
“你架空了柳文和,现在整个忘川洲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装作云里雾里的鹤言冲着面前驼背的老者轻笑道。
“我没听明白,我只知道大人既然判了我斩立决,就应该即刻行刑。”
“现在只有你能调动军队去平叛逆反了。”
“如此重任我一个国家罪人岂能担当得起,您就不怕我跟着造反?所以辅政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鹤言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大人这会不急着行刑,那我鹤言就回牢房静候了。”
鹤言对柳文和许诺过,他不仅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最高司法衙门,还能让中枢的重臣苦求着他离开牢狱。
他真的做到了。
无计可施的老人只好动用自己的颜面,他撇开拐杖,猛颤的双腿缓缓打弯,随后面容衰哀的跪倒在鹤言面前。
“求你,为大洺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