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越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雨水混着泪水滑落脸颊,“哦,可他们都说我和周文博一点都不像,他像他爸,我像我妈。”
姜晚的手顿了下,在布娃娃的眉眼上过了一圈,听到周京越的回答,别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现在安全了,未婚妻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让她过来接你吧。”
周京越的瞳孔骤然收缩,呆立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半晌才涩涩开口:“我没有未婚妻,从来都没有……”
姜晚心头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
“那秦诗雅?”
“我们是互帮互助,她刚被认回秦家,上面有叔叔伯伯,下面有堂哥堂弟,她一个在外面二十几年的女孩儿,一个人根本没法在秦家立足,刚好我也需要一个能转移我妈盯着你的注意力,所以我就选择了和她合作。”
也许是药效到了,周京越说完这段话后脸色越来越红,呼气都带着声音,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像一具年代久远行就就木的风箱。
姜晚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翻滚在地,“你怎么了?”
“水……给我水。”
周京越呼出来的热气像熔岩火山一般,双手像铁钳一般,死死抱住姜晚的腿。
姜晚慌了神,想挣开他去倒水,回来时看到周京越痛苦的模样,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蹲下身子,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你想喝水对吗?你松开我,我就去帮你拿水。”
周京越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姜晚,使劲摇头。
“我不相信你,你经常骗我。”
姜晚心中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这次我不骗你,你先松开,我保证马上就把水给你拿来。” 周京越似是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了真诚,缓缓松开了手,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
姜晚打完水回来的时候,她听见周京越压抑着的嘶哑的声音,悉悉索索混着雨声钻进耳朵。
她快步走进房间,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了周京越的手在……一双眼睛则哀怨地盯着她。
姜晚面皮薄,看到这一幕后转身落荒而逃,一直跑到洗手间关上门,泼了捧水在脸上,可惜脸上的温度不但没降反而更升了几度。
不是说他不行了吗?怎么会……
姜晚不敢闭眼,一闭上全是周京越刚才的手动画面。
布娃娃被她随意丢在了洗手间的台子上,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平静,姜晚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余光瞥见了那个布娃娃——还真的是和周京越一模一样。
姜晚等了许久才开门,刚一打开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黑影朝她砸了下来。
姜晚后退两步,后背抵上洗手台才堪堪稳住身形,抬起头刚好撞到周京越看下来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狗狗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湿透了的上衣,露出大片纹理流畅的结实胸膛,也许是刚才动作了的原因,他额头上还在滴着汗珠,有的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落入性感的锁骨和胸膛;
下半身仅穿了一条黑色的子弹裤,子弹裤勒的紧紧的,勾勒出了他的雄伟,他这副样子,莫名的撩人!
跟他欲气十足的身体相反的是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苍白清冷的脸,禁欲和野性在他身上并存,就像是精心雕琢的神子,让人心神荡漾却又不敢亵渎。
周京越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
“你看到了对吗?又丑又难看,这种疤背上还有很多……\"
他说得很慢,咬字清晰,音色拖得有点长,像是害怕被看到,他指的是他大腿处的伤疤,可姜晚当时只看到他的关键部位就惊住了,那里还注意到他大腿上的疤痕。
闻言刚刚褪下去一些的脸皮再一次火热了起来,偏过头去。
怕周京越以为自己是嫌弃,又赶紧转过头来,“不丑,很漂亮。”
说完又懵了,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姜晚抬起头,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周京越的眼神,那眼神姜晚熟悉,像无数次他将她啃食殆尽的那样,姜晚不敢再看他,垂下眸子。
“真的不丑吗?”周京越像是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你知道医院那些给我换药的护士在背后里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背上的疤痕比人家烫伤的还可怕,幸亏不是脸上,要不然光看到我的脸都吃不……”
姜晚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直直地吻了上去,周京越的唇冰凉但不硬,姜晚很喜欢。
只是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周京越有些不知所措,惊慌地瞪大了眼睛,连扶着她的手都松开了,待他回过神来,姜晚已将他扑倒在地,两人一起滚到了沙发上……
激情过去,周京越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姜晚。
“你是在可怜我吗?”
姜晚没说话,手指缓缓抚上周京越的背脊,柔软的指腹在她后背的每一条疤痕上扫过。
周京越微微颤抖,眼中有动容之色,姜晚的轻抚似有魔力,让他内心深处的坚冰渐渐消融。
姜晚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深情与怜惜,而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只是心疼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苦痛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
周京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现在还不晚,跟他离婚好吗?给我一个身份好吗?”
听到这里,姜晚迷蒙的眼神多出了一丝清明,推开了周京越埋在他锁骨处的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可能。”
“为什么?
姜晚没回答他为什么,只是起身捡起地上的裙子随便套在身上,去了洗手间,给自己泼了一捧冷水。
她大概是真的饿了。
开水的时候,她依稀听到外面有接电话的声音,等她出来的时候,周京越已经离开了……
这样也好,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