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之前和他说过,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冉玉时刻牢记这个理念,并且从未手软。
他回想起他在好久以前说出那一句:“不当英雄,枉我年少轻狂”的时候。
倘若知道今后的团队会是这个样子,那还会有少年意气吗?
以前的他不知道。
但现在的他。
是实打实的知道了。
少年意气已经成了一个足够遥远的词,遥远到回想起来的时候就会撕心裂肺一样。
冉玉眼前渐渐模糊,模糊到他记不住眼前人的脸。
那就当……沈决没说过这话吧。
他自顾自的将自己被子盖好,然后和另外两个人说:“回去吧,我累了”
然后便一言不发。
其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沈决将他的被子往上捏了捏,叮嘱他:“你的床脚有个小灯笼,我给你留着”
他们走的时候帮忙熄了烛火。
冉玉盯着床脚的那一抹光芒走了神。
他无意识将身边的被子围在自己身边,只留下可以翻身的余地。
鹅在旁边舔舔他的脸。
那舌上的倒刺刮的脸有些痒。
冉玉偏头去看它:“你说……怎么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呢……”
侧脸在烛火跳动中明明暗暗,他反反复复的扪心自问:
——是我做错了。
是不是他没有插手,让天下重回乱世,那时候所有人都待在自己应该在的位子上。
今天这副君臣离心的场景,还会发生吗?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可真是个煞星。
于是他想去找找前人有没有处理这件事的经验,就伸手拍了拍鹅:
“我要去书房,你要不要一起。”
鹅打了一个哈欠,晃晃自己的头,啊啊啊的叫几声,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
冉玉揉揉他的头,去床脚提他的小灯笼。
等借着那一抹小小光亮到了床脚,看见了这小灯笼的全貌,他又是一愣。
那小灯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小灯笼的样子。
让他愣了愣的,是一杆灯笼手柄。
别人的小灯笼都是直直的杆子,他这一个不一样。
前半向上弯后半向下弯,正正好好能卡在双手之间,靠着两个手臂的力道稳住。
于是他的手就能腾出来缩进袖子里,不用在担心风吹的问题。
冉玉无意识搓了搓手指。
鹅在他腿边蹭了蹭。
冉玉突然一笑:“不去了,上床吧。”
鹅不明所以,轻巧一跳又上了床。
它又打了一个哈欠,咬了咬冉玉的衣角。
“睡,马上就睡,我再发一会呆,一会就睡。”
鹅叼来被子盖上他的腿。
冉玉摇头:“不盖。”
鹅轻轻的咬咬。
冉玉还是摇头:“等会,让我想想。”
鹅小小的猫猫脑袋怎么能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只是一昧的让他家人人盖被子。
冉玉拗不过它,盖着被子靠住它。
他没想明白。
因为身上还挂着一个发烧的病,躺倒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