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好似还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希冀着些什么。
冉玉不会瞒他:“当时安昌城里能保我命的可就只有谢家。”
谢不弱神色一变:“那保住命之后呢?现在的药方也是谢家人开的?”
冉玉说:“谢家家主谢晋,你父亲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从我喝这药的第一天开始,这药方里边就一直加重了其中一味药。”
他脸上突然多了些怜悯:“谢不弱,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保命的方子里边,那一味药要加重多少。”
谢不弱眼眶红的很:“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冉玉出手?
为什么你冉玉知道这药有问题,还要一如既往的喝下去?
冉玉捂住头,有些站不稳,不得已拉来一边的凳子。
“我知道药有问题,是,没错,我就是故意在喝这药,因为我没有其他办法了。谢不弱,你要知道,高度的那一箭,不是和外界传言一样中的手臂。”
他点了点自己心口:“那一箭,贯穿的是这。”
“生死攸关的大事,我能用三天醒过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但后续的修养需要多少时间没人知道。”
所以……
“所以我想要清醒的解安昌现在的困境,就必须要喝药,哪怕这其中放了让人上瘾的东西。”
“而谢晋,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比起没有弱点的摄政王,软肋已经被拿捏住的我,更符合谢家的利益。”
冉玉感觉有些累了,不想再接着说话。
谢不弱神色很复杂,他也没心思去猜没心思去想。
他现在困的很,想睡觉了。
谢不弱颤抖着手,将袖中的一个凰鸟样式的令牌,颤颤巍巍的放在了桌上。
“这是,天工院的最高令,陛下托我带给你。”
“前几天回来,路过了天工院,听说天工院锁了山门,我就想着……
……看能不能帮你带些人下山,但他们看见这个令牌,就说事情他们已经知晓,看见这个令牌之后,你就是他们的头……”
谢不弱苦笑了一声:“我以为,这个令牌还有用,可他们说,这个令牌就是一个引子,不管在谁的手里,被谁带上了山,只要他们看见了,之后你就是了。”
他有些颤抖,头上的银色好像多了些。
“回安昌的第一时间,我就听说了你身受重伤的消息,急急忙忙回府换了身衣裳就进宫来看你,父亲当时就站在廊下,对我笑的开怀……”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笑意,却没想到,这是已经将你握在了手心,势在必得的笑……”
谢不弱的气息沉重:“你恨我吧……”
冉玉其实很讨厌这句话。
“是,我要恨你。”
谢不肉猛然抬头,眼神微愣。
“所以你要活着,活着看你最敬重的父亲被我一点一点粉碎阴谋,所有一切都谋划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只能愤愤不平的含恨而终。”
冉玉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谢不弱,好好活着,看我是如何在你身上讨回我的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