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嘴里说着乱七八糟不符合当前环境的话,完全没想到两人现在究竟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水深火热之地。
“嘶——”他倒吸一口热气。
“算了算了,崽就崽吧,这些年估计过的也不容易,要不然怎么崽落到这种地步了。”
他看看四周,向下一钻,两个人一块离开了这里。
冉玉最后一点仅存的意识只听见了那一声“嗯?”之后,就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为被地为席,身下一堆破草席。
身边有人为架起的火堆,但是不见人。
他浑身都是疼的。
但这地方不能久留。
于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感觉自己运气不太好,要不然怎么会遇上那个无名庙失火,然后自己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荒郊野外之后,想要离开却还能碰见之前有过节的人。
“哟?醒了,少爷睡的可好?”
那人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冉玉看的不是很顺眼。
他现在还有些在安昌横行霸道的傲气,于是想象着沈决鼻孔看人的样子,对来人说:
“来者何人也?”
在来人眼中,就是一个小娃娃灰头土脸的双手叉腰,还要傲娇的端着自己都架子,问他自己是谁。
尤其是这小娃娃的脸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那一张脸。
于是这人站在原地走神,想着以前那人的风华绝代,和现在灰头土脸的娃娃做个对比,感慨还是自己家的有意思啊。
他一边露出莫名微笑一边又看着自己笑,让另一边某个被晾了半晌的小娃娃突然有些胆寒。
他没感觉到杀气,也没感觉到利用他去讨赏谋财的信息。
但就是什么都没感觉到,才让他更为胆寒。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十四?”
十四没出来。
空地上的天空中飞来六只乌鸦,然后“啊啊啊啊啊啊”的飞走了。
冉玉心底对于十四的去向大概有了些猜测,他也不急了。
那人仿佛回过了神:“你认识褚渊吗?”
冉玉摇摇头。
“嗯?不认识褚渊?!我来错地方了?!”
那人干嚎一声,很没有面子的在地上五体投地,捶胸愤恨的捶地面。
“怎么就来错地方了呢!嘶——”他倒吸了一口冷风。
然后目光如炬并且笑容灿烂的看向冉玉:“这位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跟我说说,我有些人脉,帮你找家长,怎么样?”
冉玉又是一阵恶寒,但是知道他名字的人不少,这人有人脉但是不知道他是谁?
有诈。
这是他第一反应。
于是心底抬高一些警惕,带着对于眼前人还有些怀疑的语气开口:“我是沈决。”
那人呆滞住了。
然后不可置信般的冲到他眼前,把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回去了原来的地方五体投地,捶胸愤恨的捶地面。
“沈决啊!那另一个……不对啊”那人又是目光如炬的抬头。
“你跟他不像啊?”
那人听见沈决名字的第一反应,以为眼前这个娃娃是沈决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