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没抬头,本能地应了声:“嗯?”
霍泯眸底逝过抹深意,可腔调却散漫着,似乎随便找了个话题那般自然:“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童年故事。”
慕鸢指尖突兀得一颤。
但马上。
又恢复正常。
她垂落睫羽,看不清眼底情绪。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霍泯深凝着她:“突然好奇。”
慕鸢忽然仰眸,对上他的注视,反问:“那你的童年呢?”
他嘴边散漫笑意显然滞了下,多了份兴味:“就是普通成长,比较无聊、不值一提。”
窗口的风卷着阵湿意,空气都变的潮潮的,不够干爽、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慕鸢嘴角轻扯了下,眉眼清冷:“我的也不值一提。”
霍泯噎住。
话题终止。
包扎完后。
慕鸢就赶人。
赶是赶了。
但没成功。
不得不说。
赵美玲买的床垫,的确软。
慕鸢躺下那刻。
劳作一天而发酸的腰肢得到了放松。
慕鸢忍不住轻轻喟叹了声。
但没想到。
背后的霍泯听见了。
他轻笑了下。
慕鸢攥着被子的指尖拢紧,一时有些尴尬。
幸好背对着他。
不至于让他看见表情。
“很舒服?”他声线融入夜色,愈发低哑。
慕鸢不回应。
霍泯头侧搭在手肘上,深凝着慕鸢乌软细发,轻声试探:“不舒服,明日就让赵美玲去买席梦思。”
慕鸢无语,还席梦思,史丹利就有。
她声里捎着几分困倦意,终于应声:“别折腾了,这张够可以了。”
毕竟是来复原,又不是享受的。
比起之前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垫,这带夹棉的软床垫,已经很舒服了。
再者,她实在不想再跟赵美玲扯上太多联系。
过了半晌。
慕鸢眼皮都开始变重了。
却听见霍泯淡声问:“这赵美玲,从以前就跟你关系不合?”
慕鸢嗓音懒散:“嗯。”
“她对你做了什么?”
慕鸢不肯细说,囫囵:“反正,我跟她关系一般。”
她避开不提的反应。
令霍泯眸底掠起思忖。
还想继续问。
听见她趋于平稳的呼吸声。
霍泯升到嘴边的问题又吞了回去。
敛眸,轻轻替她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