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泯黑眸微滞。
而后似被石头投掷过水平面,迅速荡开痕迹极深的深邃。
习惯性到了嘴边的“没有”,在对上她水汪汪的杏眸时,转成了:“嗯,有点。”
慕鸢了然。
难怪,他刚才周身气压这么低、行径这么古怪。
原来真的是工作上遇到了难题。
她思忖片刻,声清如风铃悦耳:“我之前做种植实验,也试过屡次播种失败,连续三次,我已经有些气馁了,但偶然,花盆被打翻,土洒了一地,我就顺手拿起旁边潮湿、正准备拿出去嗮的土来填补中和,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声线比往日要软。
总似有似无掺着丝哄意。
只是她自己好似并未发觉。
霍泯享受着这种被哄感,瑞凤眼被笑意渲染得发璨,顺着她:“怎么着了?”
慕鸢沐浴后,愈发白透净嫩的面庞上,扬起小小得意。
看得霍泯心头骤软。
她说:“结果发现,原来这种植物好水,之前用的土太干燥、所以一直种植失败,后来误打误撞,放了过度潮湿的土进去,一中和,植物蓬勃生长。”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
霍泯看得入迷,眼尾笑意鲜明。
“你很厉害。”他声线低磁,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慕鸢努力开导他,神色认真:“我其实是想说,困难出现,其实解决方法也不远,但需要自己多多尝试、永保积极,事情就会有转机。”
霍泯唇角漾着随性笑意,一双黑眸十分乌亮地盯着她:“所以,你觉得我最终能够克服困难?”
慕鸢笃定一点头:“嗯,以你的能力,可以的。”
霍泯承认。
他心底那在见到她后,仅剩无几的戾气被彻底净化。
他微粝指腹蹭过她细嫩手腕,穿入她指缝。
下一秒,便与她十指相牵。
慕鸢心底发烫。
眼神微慌地看了眼他们相牵的手。
犹豫间。
已被霍泯牵入浴室。
她没机会挣脱了。
便心想:算了……
她被带到镜子前,从镜片看着身后的霍泯,伸手取下风筒,打开开关后,在手背上试了下温度。
才移到她潮湿乌发上。
温热的风吹及头皮,温温暖暖,很舒适。
而发丝间,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指骨分明的手,是如何撩起她的发、又是如何穿梭在她的发间。
目光悄然上移了些,移到他俊面上。
他墨色黑眸里潋滟着流动星光,瞳底的温柔鲜明可察。
她一看,便入了迷。
有些怔然。
脑海中,忽然想起复原行动的事。
一时之间,再度凝向他的眸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