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刚搭上他手背,想将他手拽下去。
就听见他低沉捎着哄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害怕。”
慕鸢动作顿停。
“医生说,明天红血丝就会褪去,别担心。”
慕鸢这才知道,他不让她出院的理由。
她心底像被人塞了一大团棉花。
闷堵又沉厚。
“知道了,你手先拿开……”几秒后,她低喃。
霍泯没有立即放,反而是就着这姿势,将她带离厕所。
出了厕所,他才放下手。
趁慕鸢没防备时、抽中了她手中筷子。
“我来洗。”他说,转身进了厕所,反手将门都带上了。
慕鸢定定望着厕所门,腹诽:洗个筷子还锁门……就这么害怕她再度进去照镜子?
但实际,红血丝带给她的冲击力还是不小。
她不由想,如果泼进来的是硫酸。
那她现在岂不是眼都瞎了。
越想她越后怕。
注意到她失神,连他用她筷子都不在意。
霍泯眸底逝过抹懊恼。
啧,早知道把厕所灯炮拔了,或者摘掉镜子。
他收拾完餐桌,出声:“既然吃饱了,我们谈谈。”
慕鸢侧眸看向他。
不知他想谈什么。
她刚凝聚起的精神,被他下一句话给打散。
“我的领带在哪?”
她没像起初那样,狡辩亦或是逃避。
反而直勾勾盯着他看。
霍泯眉头不动声色轻挑。
正思忖着她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慕鸢徐徐道:“我当初送领带给你,纯粹是想感谢你帮我解决了陈周风的事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念头。”
霍泯眸色深黯:“比如?”
慕鸢犹豫了下,但还是说:“我听说送领带还有另一层想表达暧昧的意思,但我绝没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把领带带走?”
慕鸢蹙眉,斟酌用语:“我那是,担心你会误会我的意思。”
“你都说了,这是另外一层的意思,你就没想过,或许我也并没想到这层意思来?”
慕鸢语塞。
见他眸色骤幽:“所以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她立刻反驳,但速度太快,反而有那么丝刻意:“我没心虚!”
“既然没心虚,我也没误会,领带能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