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闻言眉头皱起,又看了手中奏折一眼,轻声道:“让他进来。”
小太监下去传旨,杨天看着手里的奏折,已经明白了几分。
不多时,赵空昊缓缓迈入,走到龙案之前,恭敬行礼道。
“老臣赵空昊,见过陛下。”
“赵爱卿免礼。”
杨天抬头,看着眼前的老狐狸,扬了扬手里的奏折,轻声笑道:“爱卿来找朕,可是因为此事?”
“正是。”
赵空昊沉声道:“此次河西赈灾,所生之事让老臣痛心疾首。”
“梁王奉昭,捐出现银一百万两,更有其他众多物资,可赈灾之物发往河西,却被重重克扣,真到了灾民手中,竟十不存一!”
“此乃老臣过失,老臣老眼昏花,治下不严,致使朝廷蒙羞,百姓蒙难!”
“老臣特来请罪,还请陛下降罪,革去老臣首辅之职,让老臣告老还乡吧!”
说着,老狐狸竟然要跪下,杨天眉头皱起,起身虚扶,口中沉声道:“赵爱卿何出此言!”
“那些蛀虫贪墨朝廷钱粮,自有法度制裁,和爱卿有何干系?”
“罪不在你,朕又为何要降罪与你?”
一边说着,杨天一边往外走,伸手扶住赵空昊,又轻声道:“赵爱卿,这朝堂一日也离不开你啊。”
“你若走了,朕可怎么办?”
赵空昊身子微颤,这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
他过来和杨天说这些话,实际是试探杨天的目的。
河西赈灾,一百万现银下去,定会引出大量贪赃枉法的官吏,这点是众人心知肚明的。
赵空昊是要看看,眼前这个假皇帝是不是想借这机会对付自己。
而杨天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故此这俩人一唱一和,都在给对方演戏。
只是老狐狸的戏似乎有些过了。
“陛下,朝廷出了这种事,老臣颜面尽失,已无心再理朝政,您……”
“赵大人莫要再说了!”
杨天打断了老狐狸的话,将他扶到凳子边,可还没等老狐狸坐上去,杨天的手就已经撤了。
这感觉看起来更像是直接把老头扔在凳子上一样。
“贪墨的事是贪墨的事,谁贪就办谁,都说了和爱卿无关,爱卿在这般自怨自艾,朕可不高兴了。”
“爱卿你辞官去了,让朕怎么办?”
杨天的举动让赵空昊一愣,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不再说话。
杨天这是有些烦了,他的话翻译过来,大概是如下意思。
他娘的天天试探,各种试探,不是试探就威胁,你个老蹬没完了是吧?
你他娘的小心谨慎可以,如履薄冰也能理解,可别冲着我来啊!
有劲儿你朝着其他人撒去,别冲着我使劲儿,我就想安安生生的过几天好日子。
见赵空昊不说话了,杨天轻叹口气,坐回龙椅上,伸手点了点河西发来的奏章,又开口道。
“爱卿不来找朕,真也会召爱卿来的。”
“此事公孙家办的不错,要如何赏赐,还需爱卿帮朕拿个主意。”
皮球踢回赵空昊脚下了,这是杨天试探他的办法。
在赵空昊眼中,杨天就是公孙家的人,必然会站在公孙家的角度做事,他开口这么问,就是代表了公孙家问的。
赵空昊略作沉吟,缓缓起身,轻声开口道。
“陛下,此事已出,您虽不怪老臣,但老臣却罪责难逃,有罪之人,又怎能评判有功之臣。”
“还请陛下自行定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