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深夜回到家的时候,并不觉得疼痛,只是在热炕上睡了一天,然后就这样了。”
当时,他好不容易才从深山中回来,虽然一无所获,但是家人心疼他挨饿受冻,所以,特意把火炕给热得热烫了一点。
他这一晚上都是在高热的状态下,翻来覆去的煎鱼,等睡到中午下地的时候,觉得脚趾头有些不爽利,也没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远途走路累出来的。
结果,没走几步,就感觉这痛越来越难忍,不得不跑来找赤脚医生。
眼下,看到自己掉落的一个小脚趾,他难掩哭腔的道:“大叔,我这还有救不?”
“救啥啊,你这肉都坏死了,掉了还不算完,最好是把周围腐烂的肉也清理一下,不然的话,你这烂掉的地方会把不烂的地方,也给裹烂。”
“什么?意思是你还要把我那烂掉的肉也清理一遍?那得多疼啊,我不干,你就给我抹抹药,随便扛一下就过去了。”
他在那里很坚持,赤脚医生只能很无奈的道:“脚是你的,命也是你的,想怎么治,我们外人不能干涉你,但你若是因为一念之差丢了小命,却是不能怪罪到我的头上哈。”
然后对二癞子他们五人道:“还请你们几个帮我作个证,可别让这个小子以后跑来找我麻烦。”
二癞子他们自然是要为赤脚医生仗义发声了。
同时心里有些气苦。
他们应该再等等的,这不,38人里面有人受伤了,云秀这个师娘的赌注不算数的。
但是现在,事情都已成定局,他们也没啥好抱怨的,就当做了一回铁人三项的训练吧。
关于这种训练,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时都极为震惊,为发明这种的人齐齐竖起了中指。
太变态了,简直是人力所不能办到的。
但当他们听说,这种运动能磨炼人钢铁般的意志,和强健的肌肉时,又默默地撤回一个中指,改换为大拇指。
眼下,这人的脚治不治就在一念之间,其原本是挺犹豫的,但当听到赤脚医生说,如果不清创的话,以后感染的面积扩大,不排除会切除掉脚掌,或者小脚,乃至于整个大腿。
越说越恐怖了,吓得这个家伙赶紧嚷嚷着,让赤脚医生给他弄。
二癞子他们也没有闲着,被使唤来当了一回工具人,将这人的四肢都给牢牢地按住。
那感觉,有些像是在按准备宰杀的猎,挣扎得很厉害。
等到那些青污发紫的肌肉被剪刀剪下来,这个人已经如同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地面上则留下了一大滩的血迹,让人心翻不已。
几人也不等弄完,连药酒都不要了,赶紧离开这个让人害怕的地方。
回到二癞子家,找到正在搬石头的赵威,把这事儿一说,赵威挑了挑眉。
“不过是区区冻伤而已,你们竟然被吓得落荒而逃?这还是男人的胆量?我看是女人的吧?”
“师父,你是没瞧见,真的很恶心啊,肉都剪下来很多,我现在一闭眼,都是那种可怕的场景。”
……
平时宰猪杀鸡的,他们倒也不怵,但看到人的,就实在接受不了。
赵威没再说什么,想当年他第一次看到这种血腥场面的时候,其实也是挺不好受的。
但人嘛,胆子是锻炼出来的,见得多了,是会麻木的。
这几个徒弟,还是得多练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