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秘密,不能被所有人知晓的秘密。
“本宫就知道你会帮着淑华说话。话说回来,你在宫中,除了本宫也就只有淑华是至亲的人了,至于你父皇……他永远都在权衡利弊,亲情在他心中,什么也不值得。”
提到圣上,周皇后心凉如水。
外人都只知道她跟圣上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却没想过圣上也跟她赌了十多年的气。
李广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母后,你放心,儿臣跟淑华一定会好好对待您的。您的地位,永远高于一切。”
周皇后摇头苦笑:“母后靠你就行了,淑华她,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其实她想说的是,淑华终究不是亲生骨肉。
若有一日东窗事发,按照她那性子,不怨恨自己就行了,哪能靠的上她呢?
李广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只当母后是心疼淑华成亲以后,会多一个婆家,他再次郑重发誓:“那就靠着儿臣,儿臣愿意成为母后的依靠!”
另一边,淑华心怀委屈从坤宁宫出来,本来要回长乐宫的,不料在崇庆门的拐角遇见了裴忌,他似乎有意在此等候。
“裴忌?你在这里做什么?”
想起方才因为他才跟母后闹了起来,淑华一阵郁结,语气不免多了些怨恨。
“公主闲来无事,不会只为高兴,而将微臣的人带走了吧?”裴忌没想与她多寒暄,直截了当说出意图。
淑华冷呵一声:“本宫带走你的人?谁啊?不会是沈鸢吧?”
她挺了挺下巴,笑的更为放肆:“她不见了?该不会被仇家带走杀人灭口了吧?钱家死了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呵呵,你来找本宫,是想求本宫救她?还是想让本宫为她收尸……”
话未说完,冰冷的手掌掐住她的脖颈,裴忌凛冽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声如寒霜:“公主将人命视作儿戏,微臣竟不知,如果是清泓大师遭遇不测,公主也会是这般镇定如常么?”
“裴忌你敢!”淑华大力挣脱掉他的手掌,一张脸涨的通红,声嘶力竭的威胁:“你若是敢伤害清泓一根手指头,本宫不仅要了沈鸢的命,还要你的命!你们裴家所有人的命!”
“那就要看看,究竟是公主的命令快,还是微臣的刀剑快?”他望着淑华的眼眸森然,脸色愈发阴沉。
淑华才被周皇后训斥过,想在裴忌面前找点儿面子回来,没想到反被他挑衅,气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背过身去泣不成声。
“你们……你们都为难本宫做什么?本宫待在长乐宫里哪儿都没去过,怎么将沈鸢带走啊?你若有这份闲工夫,倒不如去找李昭,上次本宫能在太医院前截住沈鸢,也是因为听了他的提醒……”
“李昭?”
“对呀,他老是在本宫面前说些风凉话,本宫有时候见着他就来气……诶诶,怎么走了?”淑华说到一半,见裴忌头也不回大步离开,气的一脚踢在门槛上,力气使得不小又疼的不行,眼泪直直往外冒!
宫女赶紧上前脱掉她的鞋袜检查,幸好没有见血,低声嘟囔着:“都督真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见公主流泪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哪个男子像他那样?”
淑华因她的话有片刻的恍惚。
是啊,有哪个男子会像裴忌那样无视她?
如果是清泓在场,肯定见不得她流泪。
五皇子府内。
沈鸢醒来的时候,看见床边伺候着不少丫鬟,纷纷低眉顺眼,不敢擅自抬头。
院外似乎搭了个戏台子,莺歌燕舞,琴声不断。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