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再见,娜娜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无法做出回应。
她看到男人那张好看的薄唇微张,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男人看她呆在原地没有反应,干脆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马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娜娜似乎是感觉做梦一样,狠狠的拧了一下赤裸的大腿。
直到腿处传来的剧痛才猛地让她惊醒,这不是梦,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是她躲了六年之久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娜娜抬起头看着男人的那张脸,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想要眼睛透过水雾将男人的脸看清楚一点。
男人低下头,静静的看着她亮闪闪的眸子,眼里思绪万分。
娜娜睫毛不断的轻颤着,随后干脆垂下眼帘来,摇头否认了。
“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清迈人,我是南邦人…”
话还没说完,头顶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
“你是觉得我做了那么次爱的女人我会认错是吗?”
娜娜哑然,只能低垂着头摇着。
白泽满脸愠怒的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要躲我?”
娜娜抿了抿唇,轻轻眨了眨眼,竭尽全力的忍住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娜娜艰难又酸涩的开口。
“当然是为了不再见到你。”
听到这句话的白泽如遭雷击,他眼里的光逐渐灭了,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暗哑又悲苦。
“所以…当年…你说的不爱我…是真的,对吗?”
娜娜胸中突然炸开,疼痛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她梗着脖子,声音颤抖道:“是,是真的,躲你…也是为了甩开你的纠缠。”
白泽指尖冰凉,他突然觉得遍体生寒,一股凉意直冲头顶。
他不敢想,他这六年的寻找到最后竟然是真的一场笑话。
他绷紧了脸,紧抿着唇,眼里逐渐泛着红。
他不敢想,他不敢想他为了找她从吃人的战场活下来,从实验室里拼命逃出来,忍着满身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后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话。
娜娜看着他逐渐红了眼眶,一股巨大的悲伤向她袭来。
包厢里早已经没人,在场的都是人精,有关于贵客的私事最好的方法就是撤离。
白泽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指尖颤抖的轻轻的替她擦去了眼角故意用眼线笔点上的泪痣。
娜娜浑身战栗,忍受着那粗糙的指腹温柔的擦着自己眼角的泪痣。
他的手很冰,并不再像少年时候的那样滚烫。
她看着他胸口处精致又名贵的手作扣子,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他穿蓝色校服模样以及那些青涩的往事。
白泽,贫民窟的妓女所生的孩子,和娜娜一样,也是妓女所生的孩子,从小受尽白眼。
他人很好看,不同于其他小孩,他白净漂亮,他的母亲生怕他被客人看上。
有客人来的时候都会将她支出去买根冰棍吃。
白泽知道一切,每次拿着菠萝味的冰棒不吃,就这样硬生生的站在太阳底下看着它不断的融化,液体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蒸发。
他讨厌自己的出生,他学习成绩很好,天赋异禀,老师看中他,每每摸着他的脑袋都会遗憾的发出一声叹息,他这样的天赋若是能投生在正常家庭,能一直供着他读书,他坚信他不日之后会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娜娜知道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可自从他母亲染病死了以后,没有人供他读书,他只能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很是吃力,每天眼睛熬夜熬的通红。
娜娜喜欢他,想为他做些什么。可她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在这样的地方,只有出卖年轻的肉体才会让她有钱赚。
她学着那些姐姐的模样穿紧身的短裙,画着浓妆,每天站在街头吸引来这里旅游的游客,赚取小费。
有时候幸运的话会得到一些美金小费。
她把得到的钱除去家用后尽数给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