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栀伸着腿,进退两难。挣扎思考半天小心翼翼的爬到了书柜面前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书。
那是一本烫金封面写满拉丁文的书籍。
林知栀小心的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褪色的便签。
林知栀将那张泛红的纸轻轻的对着光线看。
上面的字迹已经不是很清晰了,透过那些笔画还能仔细辨别出来一点。
“吾妻魏凝:
见信安好!
自你走后,我已心力憔悴,难以入眠。我想不通那么相爱的我们为何会走到这样阴阳相隔的局面。
我知你深浅,你知我阴暗。我曾经想过我放弃一切跟你走,去跟你过平常夫妻的日子,但…命不由我,我不敢想我放弃一切后,那些对家会如何对我,我万死不足惜,但,我舍不得你因我受苦,因为我失去生命。
…或许我现在对你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用了,斯人已矣,我心已死。
我这一生,并没有什么人来爱我,疼我,唯有你,知我懂我,愿意爱我。得你所爱,我今生已经圆满了。
魏凝…长枫,他恨我,自你走后,他就不再叫我父亲了,他的脾气很像你,眉眼也很像你,我每每看向他时,便会想到你,想到你这个可爱的女人为我难过担忧时的神情…”
便签写到这里便再也看不清后面的字眼了,林知栀对着纸张轻轻叹了口气。
爷爷和奶奶的事,她很少知道,在她的印象里爷爷和爸爸不对付,两人不像父子,倒像是相熟的陌生人。
她曾经好奇的问过母亲,但母亲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轻轻的叹口气,然后让她别管父辈的事。
林知栀放下了书,趴下身子小心的探寻着刚才动静的来源。
她把其他的书搬开,伸出手仔细的摩挲着书柜,指骨轻轻一叩,书柜发出空响声。
林知栀大吃一惊,忙将身子探进去,手掌轻轻一按
“咔嗒!”
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柜有了一丝裂痕,林知栀费劲的抠着缝隙打开了面板。
只见一个狭窄的空隙里静静的躺着一枚制作精良的金色钥匙和一把极为袖珍的小手枪。
林知栀心跳加速,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把钥匙和手枪。
林知栀拿着那些钥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这个…会不会就是剩下那一半资料的钥匙…”
林知栀不敢大意,将钥匙和手枪小心的放在内衣里,又将书柜复原后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既然爷爷将钥匙藏在了这里,那就说明另一半资料并不在这里,只要钥匙在自己手里,那任何人都别想打开资料。”
林知栀暗自思忖一番后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回到原本她住的房间里随意找了一个兔子胸针,临走时又跑去琴房将妈妈给她买的斯特拉迪瓦1716带走了。
程煜明见她迟迟不下来,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刚要抬脚去找她,却看到女孩抱着一把小提琴,衣领上多了一枚兔子胸针走了出来。
程煜明眼神一闪,笑着试探问道。
“怎么上去这么久?”
林知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睹物思人!”
程煜明被她呲这一下,也不恼,那双精明的狐狸眼幽幽的扫过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裙摆处沾着的灰尘。
唇角微微一笑。
“抱歉,你…节哀。”
林知栀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语气失落的说了声“走吧!”
程煜明跟在她身后,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
“嘭!”
车门被林知栀关上,她拉着安全带疑惑的看着站着未动的程煜明发声道。
“不走吗?”
程煜明笑了笑,小跑几步上了车。
扯过安全带后才状似无意的笑着说道:“我看你迟迟不下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刚想上去找你呢!”
林知栀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
程煜明对上那双清丽无比的眼睛后,愣了愣,随后移开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