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林知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静静的坐在梳妆凳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萧镜川像暗夜恶鬼一般如影随形,她以为他会忘记自己,放过自己,可今天车里的交谈让她彻底的意识到了,萧镜川这是缠上自己了。
后腰被他掐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林知栀苦着一张脸郁闷的想着。
她撩起后腰的衣服扭着头对着镜子观察着那片隐隐泛着青的肌肤。
天杀的萧镜川,给她掐淤青了,他那手是铁钳吗?
红枫公馆。
萧镜川看着手中的资料,眉眼压低神色难辨。
他握着手中的纸张看着关于林氏一族的产业和成员背景,眼神却停留在了女孩的那里。
按照阿城查找到的资料,林知栀的头上本应该有个哥哥的,可…林家上下对这个男孩却只字不提,或者说…根本无人可知。
那个小男孩去哪里了?林知栀…又是从何而来呢?
萧镜川看着林家的秘闻,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越是光鲜亮丽的家族,秘密越多,背后的故事越是精彩。
“阿城,带她来见我?”
身穿黑色圆领针织衫的阿城一身的寒意,他的眉眼沾染着朝露带来的水汽。
听到男人的话语后,阿城只点点头,随后犹如魅影一般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凌晨。
“嘀嗒!嘀嗒!”
公馆的地下水牢里挂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听到水牢大门开合的声音,男人这才把低垂着的头颅微微抬起来看向来人。
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指尖夹着一根半明半灭的香烟,男人的脚旁趴着一条呼哧呼哧急喘的棕黑色狼。
那狼眼睛通红,一脸垂涎的看着玻璃后的男人。
男人抬头看着满脸悠闲的萧镜川,破裂开得唇角扯了扯,一缕血色从他的唇角蔓延开来。
萧镜川就这样抽着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背叛了他的男人。
男人叫卡汶,是他五堂会的小组长,半个月前在巴南执行任务失败,为了逃脱惩罚竟然诈死欺骗堂会的人。
被明堂口的人识破后抓了回来关在水牢折磨了三天两夜。
“萧…萧哥…”男人轻喘着粗气,一如往常般向着萧镜川问好。
萧镜川勾了勾唇,吐出一口烟后将烟头扔在脚下,鞋尖反复碾灭了地上的还剩半截烟的烟头。
“阿汶,为什么呢?”
萧镜川不解的问。
“咚!”
男人被黑衣杀手从水牢里拖出来扔在了萧镜川的脚下。
血水轻轻飞溅在萧镜川铮亮的鞋尖上,男人艰难的爬过来用手肘轻轻的将鞋尖上的水珠擦了擦。
做完一切后,男人这才仰面翻了个身,眼眸毫无生气的看着水牢上方处传来的那点亮光。
“萧哥…从进堂会那天开始,我向你保证过,发过誓此生永远追随你,甘愿将这条贱命奉献给你…”
“可你背叛了当初对我的承诺…”萧镜川睥睨着地上的阿汶。
阿汶苦涩的扯了扯嘴角,皱着眉头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后才接着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是,…从前的我是不怕死的…可后来…我怕了…我有一个想活命的人…萧哥…我牵挂她…”
“哼。”
一声冷哼从上方传来,萧镜川冷漠得轻哼一声。
“原来是春心萌动了。怪不得要背弃堂会呢!”
地上的阿汶已无心再辩解什么,从他打定主意诈死欺骗堂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将自己拖到了堂会的对立面了。
阿汶双眼无神的看着上方,虚弱的张着嘴唇喃喃道:“我知道…背叛的下场是什么…我只有一件事,只求萧哥看在这些年我为堂会出生入死的份上,别去为难她,让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