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车,他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伯,你带那玩意儿干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问,陈森的心又不好过。
其实他知道父亲倒下后,时日定然不多了。
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话,而让他带着担忧离世。
如此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将陈迪被关的事瞒住。
这边,陈迪见他不说话,眸间还带着点泪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他一把抓住陈森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
陈森深吸了一口气,“你爷爷走了。”
一听这话,陈迪便慌了神,嘴里不自觉的念叨着:“怎么会?他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这话陈森没回答,可心里却更沉重了。
车子一路来到火葬场的灵堂,现在只要陈迪到场,见老爷子最后一面,就准备火化了。
一路上,陈迪都惴惴不安。
自从回到陈家,似乎就只有爷爷对他最好,他想要什么,爷爷都能给他弄来。
不管在外面闯了什么祸,爷爷也都能给他善后。
可现在爷爷死了,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谁给他钱花?
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谁又能护着他呢?
指望大伯肯定没用了,他要是疼自己,当初就不会由着警察把自己带走!
这一想,他便哭了起来。
见他这会掉了眼泪,陈森心里更是难受。
眼见车停下了,他招呼了一句。
“下来吧,送你爷爷最后一程。”
刚说完,便有人过来将他搬到了轮椅上。
此时来悼念的人已经走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只有温家,林家,还有陈家的人。
陈迪被推进灵堂后,一看见爷爷躺在那里,便哭的更厉害。
“爷爷,你怎么就走了,你走了,以后谁管我啊!”
此时,陈芳菲和妈妈站在一边,神情肃穆。
至于温雪则是站在另一边,眸中也噙着眼泪。
陈迪嚎哭了一会,便问道:“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这一问,灵堂内便安静了一瞬。
最后还是温雪开口道:“爷爷是听说你出事了,才病发离世的。”
陈迪听完愣了愣,“不可能!爷爷有能力把我弄出来,他没必要因为这事担心,而且病发!”
见他怀疑的眼神看向家人,陈芳菲回道:“事情就是这样,由不得你信不信。”
对于这个堂弟的出现,陈芳菲一开始还是个很想和他好好相处的。
可结果陈迪并不领情,还在见面第一次就跟她说,陈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他的。
而她只是一个赔钱货,就算读书会跳舞也还是赔钱货。
自那以后,陈芳菲就没想着能和他相处好了。
尤其是自从他来了之后,爷爷更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
陈芳菲对此也不在意,毕竟她从小到大获得的爱,没有一分是来自那个老人。
可让她烦恼的是,陈迪总是给家里带来各种麻烦,让父母不胜其扰。
尤其是他和温雪的婚礼,还有这次的事。
所以爷爷死了,陈迪有什么资格质问呢?
而且他现在这样问,就等于要批判她的父亲。
父亲已经很难受了,她不想让他更自责。
可陈迪根本不听这话,“我不信!肯定是你们害他的!”
眼见他越说越不像话,陈芳菲干脆道:“时间差不多了,还是送爷爷走吧!”
陈迪见此立马不干了,“不行,爷爷的遗产还没分呢!不能火化!”
这话一说,大家都明白了,看来他也并不是舍不得爷爷,而是舍不得爷爷的遗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母道:“陈迪,你说要分遗产,我们没意见,但事实上你爷爷除了那栋房子,已经没有遗产了。”
“我不信!你们骗我的,肯定是你们把爷爷的钱都转走了!”
陈母见状,直接拿出了一张存折,这还是收拾遗物时发现的。
“这是你爷爷的存折,上面属于他的退休金,存入和取出都写的明明白白,你可以去银行查。”
原先老爷子还是有点钱的,可自从他来了,每个月的退休金根本不够用。
加上陈老宠他,他要买什么,都给拿钱。
而最大的支出就是办他的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