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仔细打量叶无双,面色满是欣赏,
“姑娘天庭饱满,地……”
他有模有样的说了一些面相之说,而后向高台上深深鞠躬,语气相当欣慰:
“此女乃是世间少有的福相,有此人在,可保家宅安宁、几世兴旺。”
这话出口,许多妇女看向叶无双的眼神都变了,
她们完全忘了刚刚叶无双晕倒时,说出的嘲讽话语,
此时只是想着,如何能将这样一个被大师批了福相的女子娶回自家。
太后面色先是惊讶,而后满脸恍然,她慈爱看向叶无双,欣慰开口:
“难怪哀家最近总觉得十分幸运,原来是因为身边有一个福星!”
宣文帝眼中除了欣喜,更多的是盘算。
此时太后开口,他自然顺从母亲的意思,大手一挥,给了叶无双与禾丰相当丰厚的奖赏。
众人各有心思,可婉宁却从懵的状态中刚回过神来。
她的恶意从对待叶无双,改变到对禾丰道长。
此时她理智全无,倏然起身,指着禾丰的鼻子开骂:
“福星怎可能是克死养父母之人,这妖道定是骗子!”
康王妃面色煞白,她拉住女儿想要捂住她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这会儿婉宁该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让刚刚夸赞了叶无双的太后母子十分尴尬,皆不满的瞥了她一眼。
这会儿婉宁已经上头,她顾不得许多,挣脱母亲的手便要冲过去,却被康王一把拉住,牢牢按在椅子上。
原本以为一场闹剧会就此结束,没想到禾丰此时面色煞白,原地跪了下来,身体还在忍不住发抖。
席间众人看不到禾丰的动作,但高台上的皇帝却将他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发问:
“道长这是何意?”
禾丰身体依旧有些颤抖,就连声音都有些变化,“贫道不敢妄言”
他这样的反应将众人都摸不到头脑,宣文帝更是不解,
“说,联赦你无罪。”
禾丰深深叩首,出口的话让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乃是千古明君,可景朝近年来时有天灾,
草民这些年一直在探究原因,后来发现是灾星成年作祟。”
康王一听,心道不好,急忙出声呵斥:“妖言惑众,快住口!”
可他的声音到底没有禾丰的洪亮,此时禾丰的话已经说完了:
“草民苦寻多年,今日才寻得灾星所在。”
“恳请皇兄,莫要听信妖道胡言!”
康王冷汗已经流了下来,跪地不起。
而宣文帝龙目微眯,显然心思不在二人的身上。
他扫了一眼叶无双,又扫了一眼跪地不起的禾丰,声音带着威压:
“道长继续说。”
禾丰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强迫自己莫要慌乱,声音平稳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贫道所言皆为掐算后的结果,且这灾星就是刚刚这位姑娘!
灾星所到之处不得安宁,这种情况在其成年之后尤为明显,且年纪越长,破坏力越强!”
他又说了很多面相上的讲究,可众人只听懂了第二句,
再加上刚刚婉宁闹出的事端,就像是刻意验证禾丰的话一般,让人很难不信。
叶无双垂下眼皮,心道这道士好狠的手段,
一个孩子从生下到成年,怎会一点事情都不发生,
在寻常人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是沾上鬼神之说,那什么陈芝麻烂谷子人事情便都能安上去。
这会儿婉宁受到刺激,又晕了过去,康王妃守着女儿没功夫管这边的事,
康王则是跪在原地,一直不曾起身。
一场好好的宫宴被事情接二连三的搅和,让高位上的宣文帝脸色相当难看。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忽然起身,向着台上拱手: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存疑。”
太子的目光在禾丰与叶无双身边来回扫视,意思十分明显:
这二人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