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面十分热闹,此时有一组歌姬在献唱,众人要么赏歌舞、要么把酒言欢,少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意外。
本以为如此后,对方便不会再来找麻烦,却没想到,在安静了几息后,婉宁竟然亲自走了过来,
叶无双看着主仆二人,锐利眼神似乎能将人看透。
在这样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中,银柳有些不安,她侧头看向自家主子,在接触到婉宁的目光后,她下意识瑟缩一下脖子,
而后前走一步,挤出一个笑脸,向叶无双面前的酒盏中添酒,
这时婉宁举起一只酒盏,语气十分真诚,
“叶小姐,我为今日之事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若非叶无双知晓对方为人,恐怕会信了她的鬼话。
宫宴相对比较自由,虽然有人碍于有皇帝在此有些拘束,可饮了些酒后,有些人便大胆起来,
席间起身敬酒之事并不罕见,所以此时这里的事情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过此处众人见到平日跋扈的婉宁亲自道歉,都很诧异。
叶老夫人怕自家孙女吃亏,拉了拉孙女衣袖,叶无双明白祖母的意思,只是轻轻点头安抚,
见她一直不举杯,婉宁眼中不悦几乎藏不住,但她还是忍住脾气开口:
“叶小姐难不成是不肯原谅婉宁?如此,那我亲自为你倒酒如何?”
眼看着婉宁真的拿起酒壶,席间许多人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
有人为婉宁真心致歉感到惊讶,
有人认为叶无双如此是得理不饶人,
还有人知道来龙去脉,却看不清这二人的心思,索性看戏并不开口。
叶无双在众人刻意压低的言论声中,缓缓举起酒盏,顺手将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弹入婉宁手中的酒盏。
那药丸遇水即溶,再加上果酒本就带着的棕黄色,让对方并未察觉异常。
叶无双一饮而尽,落杯时,看着婉宁脸色毫不掩饰的得意,她指着对方手中的酒杯,眼带笑意开口:
“想来郡主金枝玉叶,酒量自然差些,您这杯便算了吧。”
婉宁虽然不算聪明,但她有颗好胜的心,原本没打算喝酒的她听闻此话,也不多言,一口将酒盏干了。
虽然察觉出酒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对,可她并不想在叶无双面前露怯,便未在多想。
叶无双满意落座,不再看婉宁,只是安静等待药效发作。
她研究过婉宁这个药方,十分霸道,若非有过此方的诊断经验,几乎不能看出端倪。
她默默在心中算着时间,
五、四、三、二、一,
嘭——
重物落地声只在小范围响起,本未引起太大的影响,
让众人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是叶老夫人担忧的求助声:
“太医!快去请太医!老身的孙女晕过去了!”
看着叶无双紧闭的双眼,众人面面相觑,婉宁却是一脸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将得意神色收敛,提着裙摆向这边走来,看着倒在老夫人怀中的叶无双,语气带着装出来的惊讶:
“大表姐便是在孕期晕倒过,这叶小姐不会是有身子了吧?”
她这一句话就差将‘叶无双与人暗结珠胎’这几个字直接说出来了。
原本就安静下来的宴席因为她这番话更加安静。
这话指向性太强,让许多妇人自然想起当时叶锦棠在礼部尚书府上小产之事。
开席前还中意叶无双当自家儿媳妇的夫人们此时集体噤声,更有甚者别过眼去,仿佛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叶老夫人听了婉宁的话,气得恨不得上前撕了对方的嘴,可碍于身份,她只是将孙女紧紧抱在怀中,语气严肃的出声提醒:
“郡主慎言!”
婉宁看向匆匆赶来的御医,撇撇嘴,语气十分不屑:
“等太医看过不就知道了。”
宴席中有人晕倒,皇帝有些意外,再加上叶无双是太后在乎的人,所以更加重视一些。
看着赶来的王御医,宣文帝语气郑重:“务必让她无恙!”
王御医边走路边拱手,快步走到叶无双这边。
人命关天,此时也没人挑御医礼数不周的刺,
他走来,看到叶无双后还愣了一下,随即说了声:“得罪了,”
他在给叶无双诊脉,婉宁还在一旁不紧不慢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