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石锵的举动也很耐人寻味。
他把乌丸人辛苦带来的石泰扔掉这一举动,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她对石锵这个人观感不行,但这厮能够隐忍蛰伏十年向石寿山报仇,迎他爹回来当城主,不至于是个忤逆不顾生父安危的人吧。
她细细回想着一些细节,忽然灵光一闪。
立马去找石悦,一同去了天牢。
石泰前两天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城之主,一夜之间就沦为丧家之犬,瘸了一双腿,在地牢里苟且偷生。
石泰趴在地上,蓬头垢面,看清来人后倒没有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反而支撑着双手靠墙坐好,语气平静地同石悦打招呼。
“大侄女,你来了。”
石悦道:“泰叔,你知道石锵去哪儿了吗?”
贺韬韬隐藏身形在黑暗阴影里,不打算让石泰看到自己。
石泰哼笑一声,拨开了面前蓬乱的头发:“那个逆子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投靠的乌丸人?”石悦换了个问题问。
石泰看向她,“不知道。我这个城主别人不知道,大侄女你还不清楚吗?我就是那逆子的傀儡,他什么时候和乌丸人有的联系,我是一点都不清楚。“
还真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问不出来。
黑暗阴影里的贺韬韬给石悦用嘴型传话。
石悦收到信号,朝石泰走近两步,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
“泰叔,把你关在这里是我不得已而为之,我得给族中长老一个交代,石锵叛逃,整个石家八姓都不会放过他,至于你,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受牵连。“
石悦做出为难的样子:“只能先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过两天我送你出城,回寨子里安享晚年好不好?”
石泰一怔,又忙道:“那就辛苦悦儿了。”
连称呼都变了,贺韬韬听到瘪瘪嘴。
石泰叹气:“哎,那逆子没能娶到你,真是天不长眼,多好的媳妇”
石悦不想听这些,打断他:“那您先休息两天,想吃什么给狱卒直接说。”
说完利落转身离开。
出了幽暗逼仄的天牢,石悦才吐出一口气,怅道:“这样真能钓出石锵?”
贺韬韬说:“只是一个猜想,当时在现场的人反映了一个情况,石锵在西城门那里,看到乌丸人带着石泰过来,明显愣住,赵孔南还砍伤了他,后来打斗过程中,石锵又突然将石泰推倒在地,做出嫌他是累赘的举动,种种行为都透着古怪,所以我猜,石泰被乌丸人带走准备一起逃离是在石锵的计划之外。“
她看向石悦又说:“他这种精明过头的人,就算投靠乌丸人也不会真心实意,同样的,乌丸人为了拿捏他,带走石泰看似是救人,实则是要挟。”
“比起石泰落在乌丸人手里,让石锵处处受挟制,不如让石泰留在石方城,有你在,他爹的安全自然无虞。”
石悦沉默片刻,小声道:“他连我都算进去了。”
贺韬韬拍拍她的肩:“那就不要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