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百日醉乃催情的药材。
“墨玉是我小时的师父所教,本意是用作成亲时所饮,没想到偏偏是这一味药材,却让这酒名扬天下。”
十七闻言垂头。
暗自庆幸他从小习武,体内的内力在强行压制这种情绪,假若一时没把控住,那方才 实在不敢接着想下去。
宁夫人突然收住笑意,语气变为讥讽:“你不是喜欢那温瑾川吗?多喝一些,他会要了你的。”
“夫人?!”十七猛然抬头,瞬间清醒。
“慌什么?冒冒失失的,不像样子!”
堂下跪着的人胸膛剧烈起伏,却不敢说什么。只好强忍不适,转移了话题。
“夫人既让下奴掌管七镜楼,能否告诉下奴林寂的身世?”
林寂。
便是那日七镜楼中,唯一对十七坐上楼主之位心存异议之人。
五年前,林寂以七镜楼之首而出,而十七位居第二。被宁夫人召回山庄后,便与林寂再无交集。
前阵子的那次会面,乃是三年来的首次重逢。
宁夫人眼皮微抬,似乎对于十七提及林寂并不意外。“为何忽然提他?”
“他对下奴持有七镜楼的玉印很不满。”
“他自然不满,他以第一而出,最有资格当这个楼主。”
可单凭这一点,十七觉得还不够。随即叩首:“夫人,请告知下奴,林寂的身世。”
“没什么好说的,宁淮之,你给我听好了。若你下不去手,自然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我并非非你不可,倘若你做不到,我定会让你与他们一同葬身此地!”
话落,一阵寂静。
饮酒之后到底是胆子大了起来,往昔话至此处,十七定会认错而后退下。然而今日,他却执拗不休:“前朝南越国曾有位林姓武将,他可是那位林将军的后裔?”
宁夫人轻笑,不否认。“没错。”
果然是前朝官员的后裔,至此,十七才恍然大悟。
难怪会对他与萧子安首次独处,未下手时的愤恨。
林寂对于现今煜国的仇视,恐怕并不比宁夫人逊色。
他竟感到庆幸,自己接下了楼主之位。若他不接,这个位子便一定会到林寂的手中。
若天陵被破,谋反得逞,林寂势必会统率七镜楼展开复仇。御南王 北啸将军 以及所有曾率军剿灭南越国之人 皆在其列。
“谢夫人告知,下奴告退。”
“等等!”
刚抬起的一只腿,在听到宁夫人发话后,又将腿再次放下。
“林寂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人,他想做什么你便让他去做,不用太管束他。”
十七垂眸,不可能。
虽内心所想,但表面却乖巧应下。“是。”
“好了,退下吧。”
“是。”
退出琉璃院,十七越发不安。
他不想去天陵,更不想攻天陵。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求得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