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容在缤纷流光中握紧那枚惹祸的铜钱,突然发现白涵佩剑映出的星辉,正与她胡乱涂改的星阵全解某处注解重叠成全新的轨迹。
战神带着薄茧的掌心忽然覆住她颤抖的指尖,星象仪投射的银河在他们脚下缓缓流转。"听好了,"白涵的气息拂过她翘起的碎发,"天权星亮时,把灵气引向"白涵的剑鞘在星象仪上敲出清越回响,蓝容耳后凤羽印记突然泛起灼热金光。
她本能地要缩回被战神握住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按在流转的银河投影上。
"仔细看天玑与开阳之间的星轨。"白涵指尖凝出金线,顺着蓝容修改过的星阵全解轨迹游走,"你昨夜擅自用文曲星力勾连护山大阵,现在倒怕灵气逆行?"
蓝容疼得直抽气,却见怀中铜钱突然浮空旋转。
二十八宿的光影被吸入钱眼,在两人交叠的掌心跳动成燃烧的篆文。
当白涵引着她勾画完第七道星轨时,试炼场方向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苏师妹的灵气烟花竟被无形之力撕扯成流萤,纷纷没入藏书阁顶层的琉璃穹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周天引气"蓝容喃喃自语,眼见溃散的淡金灵气在星象仪牵引下化作旋转的河图。
白涵突然松开手,她踉跄着扑在冰凉的青铜星盘上,额间弟子令牌"叮"地嵌入天枢位。
玄清长老的传讯纸鹤恰在此时破窗而入,却在触及星河的刹那褪去朱砂符咒,变成只扑棱棱的灰麻雀。
白涵低笑一声弹碎纸鹤,玄铁护腕映出蓝容涨红的脸:"小凤凰,再分神可要被做成叫花鸡了。"
三更梆子响时,蓝容终于悟出关键。
她反手握住白涵腕间金纹,引着星辉在《文曲星阵全解》空白处疾书。
当最后一笔与铜钱纹路重合,整座藏书阁突然震颤起来,九百架古籍同时泛起淡金光晕。
"胡闹!"玄清长老的呵斥裹在剑光里劈开窗棂,却在看到星象仪上交织的凤羽金纹时骤然收势。
老头儿雪白的长须被自己剑气削去半截,抖着手指向蓝容脚下那流转的星图:"这是文曲引灵阵?"
蓝容这才惊觉自己站在阵眼中央,七十二道星轨正顺着她修改过的经脉路线游走。
白涵不知何时退到飞檐暗影里,战神甲胄上的焦痕在星光下明明灭灭:"长老当年教导弟子时,可没说不能改良《周天引气诀》。"
试炼场方向突然亮如白昼,新弟子们的灵气不受控地涌向藏书阁。
苏师妹的桃红襦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盯着穹顶那轮由万千灵气凝聚的金色满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笨凤凰的倒影正在月轮中央翩然展翅。
"以星为墨,以阵为脉。"蓝容在玄清长老抽搐的嘴角注视下,将铜钱按进星河某处缺口。
她耳后凤羽印记突然舒展开来,化作流光没入怀中的凤羽笔,"原来真正的修炼,是要把功法写成属于自己的故事。"
白涵的佩剑突然发出清越龙吟,剑身映出蓝容周身盘旋的淡金文字。
那些她昨夜修改过的护山大阵符文,此刻正顺着文曲星力融入经脉,在皮肤下游走成全新的灵气回路。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琉璃穹顶时,整座修仙门派都看到了奇景——九百架古籍悬浮在藏书阁上空,每页文字都化作流动的金色溪流,而蓝容正赤足站在溪流交汇处,用凤羽笔将星光写入弟子令牌。
玄清长老捧着接满灵露的荷叶的手微微发抖,昨夜被苏师妹灵气蝴蝶扑过的长须还沾着槐花瓣:"白战神,这丫头改良的功法"
"可比当年某位长老把《清心诀》改成酿酒方子靠谱多了。"白涵突然甩出剑鞘,将某个试图偷摸星象仪的灰衣弟子钉在廊柱上。
他玄色大氅扫过蓝容刚写就的星阵图,一缕金纹悄悄缠住少女发梢,"不过长老最好检查镇妖塔的结界——文曲星力波动太强,有些东西怕是要醒了。"
蓝容正要将改良后的《周天引气诀》拓印给同门,怀里的铜钱突然发出刺骨寒意。
她低头看见钱眼渗出缕缕黑气,那些昨夜未能参透的骷髅纹路,此刻正顺着星辉爬满她刚写好的功法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