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玄铁面具下的冷笑突然变调,他反手扯断颈间骨链掷向空中:"你以为天宫的战神还能护你几时?"碎裂的骨片化作千百只血眼乌鸦,尖喙撕咬着结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蓝容突然踉跄着扶住岩壁,方才在水底被忽略的刺痛从肩头蔓延——不知何时攀附上身的毒藤正将荧绿汁液注入血脉。
她咬牙扯断藤蔓时,瞥见白涵战甲缝隙渗出的银砂已染上墨色,心口那朵冰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东南七步,踏震位!"她将凤翎镯按在渗血的伤口上,金红火焰顺着指尖流淌成河。
本该被乌鸦遮蔽的日光突然刺破云层,将满地霜花熔成滚烫的镜面。
黑煞的饕餮面具被强光灼出裂痕的瞬间,白涵的战戟已带着龙吟之势劈开瀑布。
飞溅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冰刃,蓝容拽住白涵战甲束带纵身跃起。
黑煞暴怒的咆哮声中,她看见瀑布后的岩壁上浮现出千字文残卷,那些被水雾晕开的"天地玄黄"四字正与她怀中的青铜罗盘共鸣。
"抓紧!"白涵突然将她整个人圈进臂弯,战戟横扫斩断追来的毒藤。
蓝容的后背紧贴着他冰冷战甲,能清晰感受到灵力枯竭造成的震颤。
当黑煞的骨笛声穿透水幕时,她突然反手将染血的帛布拍在岩壁。
本该是实体的山石突然化作流动的墨迹,白涵带着她跌进某个充斥着檀香的空间。
蓝容最后的意识里,是白涵染血的手指拂过她眉心的温度,还有那句被瀑布轰鸣冲散的"别怕"。
潮湿的岩洞中,蓝容被滴水声惊醒。
她撑起身时碰倒了插在地缝中的战戟,冰蓝纹路黯淡的戟身上映出白涵苍白的脸——这位天宫战神正靠着岩壁调息,心口那朵冰莲仅剩最后三片花瓣未染墨色。
"你的伤"她伸手去碰那些蛛网状的裂纹,却被白涵擒住手腕。
战神掌心残留的灵力烫得她指尖发麻,方才惊觉两人交握处浮现出北斗星纹。
"黑煞的九幽毒需要龙息化解。"白涵扯下半幅披风裹住她渗血的肩膀,沾着银砂的指尖在岩壁上画出简易星图,"两个时辰后,当参宿七星移至"
洞外突然传来岩石崩裂的闷响,蓝容腕间的凤翎镯发出预警的震颤。
她扑到洞口拨开藤蔓,瞳孔骤然收缩——三里外的密林正在成片倾倒,惊飞的夜枭羽毛上赫然印着饕餮血纹。
白涵的战戟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他抹去唇边血渍轻笑:"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开了血瞳咒。"蓝容低头看着不知何时爬上手背的荧绿纹路,突然将青铜罗盘按进岩壁缝隙:"帮我争取半柱香。"
当洞外传来第一声鬼哭般的笛音时,蓝容正用凤翎尖端蘸着两人混合的血,在罗盘表面临摹千字文。
白涵战戟掀起的冰风暴在洞口形成屏障,她却听见冰层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急。
"成了!"她突然拽住白涵的束甲带往后疾退,染血的罗盘爆发出刺目青光。
岩壁上的千字文如活过来般蠕动重组,当"宇宙洪荒"四字咬合成阵眼的瞬间,整个洞穴突然被连根拔起,化作流光坠向瀑布源头。
三十里外的断崖上,黑煞捏碎最后一只血鸦。
面具裂缝中露出的独眼泛着幽绿,他脚边匍匐的藤妖正舔舐着岩缝里的银砂:"主人,他们往龙脉去了。"
"战神的心头血混着凤族的文曲灵气"黑煞碾碎指尖凝结的血晶,看着碎末飘向北斗星方向,"倒是省了本座炼化龙魂的麻烦。"他背后的阴影里,十二具刻着星宿图的青铜棺正在渗出黑雾,棺盖上的饕餮纹獠牙间还咬着半片青玉龙鳞。
夜风卷起沾血的梧桐叶,叶片背面未干的血珠正巧拼成东方苍龙七宿。
黑煞的骷髅法器突然发出欢鸣,器身上浮现的星图与百里外某道坠落的流光悄然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