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淡定走出去,没想到轿撵就停在了自己面前。
太监行礼“见过妧小主。”
云漾问,“这是做什么?”
太监赶紧回话,“这是禄公公方才吩咐的,用轿撵送小主回牡丹轩。
禄公公的意思,当然就是帝王的意思。
温云眠幽幽勾唇,嘴硬心软的狗男人。
不过她拒绝了,“多谢皇上美意,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她故意没坐轿撵,云翡不解的问,“小主,轿撵多暖和了,还不用吹风,那淳贵人都坐着轿撵去了太和殿,您干嘛要自己走回去呢。”
温云眠笑着看她一眼,“谁说我要走着回去了?”
她侧眸,交代了云漾几句话,云漾一听,立马点头,“奴婢这就去。”
温云眠带着云翡往前走,穿过几个宫道拱门,便到了一处地方,她驻足停留了一会。
云翡愣住,“小主,不远处就是太和殿了,您这是要去见皇上吗?”
温云眠微挑眉,“不,就站在这里看看。”
云翡懵了。
只待了一会,温云眠就轻飘飘的说,“好了,咱们回去吧。”
……
太和殿。
淳贵人正伴驾,她羞涩的将香囊拿出来,“皇上,嫔妾看你腰上这个香囊样式一般,不如戴上嫔妾亲手绣的这个鸳鸯可好?”
君沉御目光下移,看向这个香囊。
上面针脚虽不够细致,却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
这是之前妧贵人绣的。
她……
想到今日在凤仪宫,她不舍又胆怯的眼神,当真是让他心乱如麻。
所以她对他,也是有几分真心和用心的吗?
那她为何还要把他推向别人?
君沉御想的有些烦闷,便淡淡的说,“这个香囊朕戴习惯了。”
淳贵人愣了下,“可绣娘绣出来的,哪里比得过嫔妾的心意。”
她撒娇的拉住君沉御,“皇上,您就换下来嘛,戴嫔妾这个好不好?”
君沉御蹙眉,刚要开口,禄公公就走了进来,“启禀皇上……”
君沉御正色,“何事?”
禄公公为难看了眼淳贵人,低下头走到了皇上身旁,小声禀告,“皇上,方才小荣子禀告,说看到妧贵人在太和殿外……”
君沉御神色一动,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高兴从心底涌了出来。
好像这几日的郁闷生气,在此刻都因这句话消散了。
他故作冷脸的问,“她来看朕?”
顿了顿,冷声道,“传她进来吧。”
禄公公又道,“妧贵人并未到殿前来,听说只是远远的望着,而后便失落的走了。”
君沉御怔住,冷厉的凤眸闪过错愕,“她……”
她一直在默默的望着这边?
突然,君沉御联想到了她今日单薄的衣服,卑微又怯懦的模样,眷恋又不舍的眼神,帝王像是忽然醒悟了一样。
那日她去了凤仪宫,回来后便将他拒之门外。
她不过是个贵人,一边是他,一边是皇后,她如何不为难。
而他不仅没体谅她的难处,还和她冷战,甩脸色,当着她的面宠爱别的女人……
她如今只敢胆怯的想念他,连太和殿都不敢进来,莫不是觉得他真的冷落了她吗?
桩桩件件都让帝王心疼又懊悔。
他当即起身往外走,“朕去看看她。”
淳贵人并未听到皇上他们说什么,看皇上突然离开,她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路上,禄公公说,“皇上,听说这几日牡丹轩过的不好,年赏都没分发下来,什么好东西都是避开了牡丹轩送到别处的。”
君沉御脸色骤然阴沉,“放肆!”
“让内务府总管领七十大板!撤去他的职务,滚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
禄公公赶紧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温云眠在牡丹轩坐着,便听见明公公火急火燎的禀告,“小主,皇上往这边来了。”
温云眠放下茶盏,莞尔轻笑,“看来,这是把自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