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颔首应了声,前世她对此人也略有印象。
淳贵人从前倒是很得宠,生的英气,风姿婉约,目光如烈焰般炽热,她会骑马射箭,和寻常女子大有不同。
听闻是当年皇上前去班尔布时相识的一位女子,乃是班尔布亲王的女儿,不过是庶出。
后又因性子太直,在盛宠一下曾和皇上之间起了争执龃龉,便被冷落至今,鲜少被想起。
不然即便不是亲王嫡出,在宫中的位分也必然不会只是个贵人。
如今皇后重掌大权,病容消退几分,脸上也多了几抹艳丽,对淳贵人说,“距离除夕也就剩十几天了,听闻这次班尔布部也会来朝恭贺,想必皇上这几日会去你宫里。你得好好准备才是。”
淳贵人心头微颤,在宫中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自己没有规矩顶撞皇上,触怒龙颜,这才再没机会见到皇上。
当初和皇上在班尔布草原上赛马射箭的美好回忆,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念想。
她知道,皇上是在等她服软,只是她太要面子,即便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天子帝王,也不愿意对他认错,互相折磨了这么久,也该有破冰的时候了……
她真的很想皇上……
这次她若服软,一定会和皇上冰释前嫌的。
想必皇上也在等着她低头。
两人互相折磨了这么久,是时候重归旧好了。
“嫔妾记下了。”淳贵人哽咽红了眼。
兰嫔叹气,执住淳贵人的手,“当年皇上何等宠爱你,可你性子太执拗,若你当时肯服软,如今怕是比姐姐我的位分都要高出许多。眼下是你和皇上重修旧好的时机,你可得好好把握。”
皇后也是蔼然一笑,“是啊,皇上当时把你捧到了心尖上,每年木兰秋狝都独独带你一人前去,你得记得皇上对你的好才是。”
淳贵人被说的愈发愧疚难受了,红着眼应下,“是嫔妾的错,辜负了皇上对嫔妾的好。也是皇上的盛宠让嫔妾变得无法无天,嫔妾不会如此了。”
“如此就好。”皇后和善一笑,看向锁春。
锁春端着几套上好的丝绸锦缎衣裳和几套首饰头面,交给了淳贵人身旁婢女。
淳贵人受宠若惊,“皇后娘娘这是……”
皇后端庄道,“见了皇上要好好装扮,这样皇上见了也高兴。”
淳贵人感激涕零,上前福身谢恩,“多谢皇后娘娘眷顾,嫔妾感激不尽。”
整个后宫都是人人争宠,争风吃醋的地方,唯独只有皇后娘娘,对人极好,做到了庇护后宫,包容妃嫔的大度仁慈。
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温云眠安静坐着,倒是明白了皇后是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她被允许学习六宫事宜,又颇有起势的样子,所以找了个曾经有过盛宠的妃嫔来和她争宠,好做到相互制衡,平分春色吗?
淳贵人又坐了一会,便打算先回去了,皇后也没留她。
出去时,淳贵人的婢女星月说,“小主,后来进去的那位妧贵人,听说如今很是得宠,奴婢瞧见她竟生的如国色天香的牡丹似的绝艳,实在是有些忧心……”
她怕自家小主比不上那位妧贵人,那便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独宠的时候了。
但是淳贵人丝毫不介意,她眉目淡淡,“她再美也只是皇上和我闹别扭时的消遣,何须在意。”
“我和皇上两情相悦,是这世间最懂他的人,是他的挚爱,他亦是我的挚爱。我和他分分合合,互相折磨,也都伤了彼此,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我不想再和他有龃龉隔阂了。”
淳贵人叹气,眼含泪水。
她帝王之间经历了很多,是这些宫里的女人都没有过的经历,她知道,她对帝王是独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