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除了舒妃和秦昭以外,只剩下一个嫡次子秦翰了。
此人可是为非作歹的一把好手,更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不吝。
哪家好姑娘沾上他,就等同于入了深渊。
容妃轻声道,“听说入府那晚发生了些事,人怕是已经快不行了。不过,本宫让人暗中周旋,她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
温云眠惊愕,“此事玉贵人知道吗?”
“她若知道,还会效忠舒妃吗?”容妃笑然,可笑容里是对一切的把握,让温云眠心惊。
秦家这几日刻意瞒下来的事,容妃竟然都知道。
她不是一向闭门不出吗?
不过容妃卖了她人情,她自然明白。
“娘娘的意思,嫔妾明白了。”
容妃很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即通,“妹妹明白就好。”
温云眠问,“只是娘娘为何要同嫔妾说这些呢?”
容妃看着茶盏上漂浮的茶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再次抬起眸子,神色就消散了。
她答非所问的说,“妹妹深得皇后欢心,可今日宫道一事,虽未传到前朝,但是后宫里,连本宫都听说了,凤仪宫怎会没半点动静呢。”
温云眠这下彻底看不懂容妃了。
容妃拉住了温云眠的手,“妹妹聪慧,应该明白谁都靠不住的,尤其是高位者,但是盟友就不同了。”
“妹妹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做姐姐的自然要为妹妹的后路做一做打算。釜底抽薪才能制止烈火,不是吗。”
温云眠还未说话,容妃就起身了,“本宫身子虚弱,就不久待了。”
看容妃离开,她连忙屈膝,“嫔妾恭送娘娘。”
云漾和云翡走进来,云翡叹息说,“小主,容妃娘娘这是生了什么病,看着走路都费劲,真是可怜。”
温云眠坐下来,手指触摸着茶盏旁的纹路,清冷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她没生病。”
云翡睁大眼睛,惊讶万分。
但是温云眠的目光却沉下来了。
容妃方才说,她既已经动手了……
所以,她也知道纯嫔的事?这才将玉贵人和舒妃的事告诉了她吗。
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
容妃被婢女海棠扶着走出来,眉眼的孱弱消散殆尽。
海棠,“当初私通侍卫一事发生时娘娘就看中了妧贵人,希望她不会让娘娘失望。”
容妃回眸看了眼牡丹轩的牌匾,细长的眸地幽深森然,“本宫卖给她一个除掉猛虎爪牙的人情,她也得懂得知恩图报才是。”
“娘娘虽闭门不出,可宫里的一切都逃不过娘娘的眼。只是妧贵人投靠了皇后,除掉舒妃虽是大家共同的目地,可距离报复娘娘真正的仇人,却还差得远。”
“万一妧贵人是真心辅佐依靠皇后的,她还如何会同娘娘结为盟友。”
容妃勾唇,夜色下,睫毛的阴暗盖住了眼里的浓郁深色。
“方才本宫提醒她,凤仪宫那位也知晓她受辱一事,她眼里并未有惊讶,就足以说明她是个聪明人。”
“上位者利用起来难,她只能为别人做嫁衣,但是背地里和本宫联手,会是共利。”
“希望她能明白,本宫才是真心和她结盟的。”
容妃看了眼海棠,“你知道的,牡丹轩的某一处地方,藏着咱们当年发现的那件事,是一个会让后宫和前朝翻起大风浪的秘密。等一步步将秘密揭开时,那个高位者,必死无疑。”
“本宫等了这么多年,若不是得先除掉舒妃才能动手,那个人也不会苟活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