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模样,好似被暖阁明亮温馨的烛光渡上了一层柔光,这样的她有一种恰在分寸内的自信。
君沉御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还没等君沉御多想,悦耳好听的声音伴随着最终一个棋子落下,拉回了他的思绪,“吃。”
君沉御回过神来,果然看到自己的黑子已经被白子吃了,他顿了一下,而后扯唇轻笑。
温云眠看到了他眼里的诧异和浓浓的兴致。
这是之前从未在君沉御眼里看到的,而那兴致里面还带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欣赏。
“你可曾听说过翊王?”
温云眠眼眸清凉,“翊王殿下是陛下同胞兄弟,嫔妾略有耳闻。”
“他常在外游历,棋艺精湛,能赢过朕的人只有他一个,如今又多了个你。”
君沉御盯着她看,方才来的时候,眉目里所带的烦闷,这会儿便消散了不少。
“那陛下可听过棋娘子?”温云眠笑眯眯看他。
君沉御挑眉,“是何人?”
“是民间一位下棋高手。”温云眠将自己的白子重新放回玉罐子里,“能在嫔妾手底下险些求胜的也唯有她一人。如今陛下也是其中之一了。”
她声音温柔调皮,那双眼眸狡黠灵动的像是小狐狸。
再次下棋时,温云眠落下一子时,忽然道,“嫔妾今日见陛下前来时眉间略带忧愁,可是有何烦心事吗?”
她将善解人意和娇柔勾人区分把控的很好。
就比如这个时候,温云眠身上的柔媚妖娆便不曾露出半分,不会不合时宜的去勾引君沉御,那样反倒招人嫌弃。
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安静的解语花,好似什么话同她说了,便能得到回应和情绪价值。
“爱妃还能注意到朕的心情?”他观察棋局,不急不缓的问。
温云眠莞尔,她垂下眸子,语气羞涩,“陛下是嫔妾爱重之人,嫔妾怎会注意到不到呢。”
君沉御勾唇,落下黑子后,眉目不抬,“上次贵妃的事你受了委屈,朕好几日没来看你,难道你不怪朕吗?”
“怎会。”温云眠认真的望着他,眸光里深情到好似只能容得下他一人。
“皇上为了嫔妾将贵妃娘娘禁足,这对嫔妾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嫔妾只愿自己能待在和皇上近一点的地方,哪怕遥遥相望的看皇上一眼,也心满意足了。”
君沉御看着她娇白的容颜。
她看不透君沉御在想什么,但是她能猜到帝王想要什么。
这就足够了。
温云眠眉目含情的弯唇,继续下棋。
君沉御看出了她的实力。
那颗久未有波澜的心,为了温云眠而跳动了起来。
意识到原来她如此博学多识,才华横溢。这棋子在她的操纵下,游刃有余。
温云眠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对他而言就并非只是后宫里可有可无、解闷取乐的玩物了。
攻心的第一步,就是得到他的重视。
“皇上还没告诉嫔妾为何忧愁呢。”
君沉御沉下了冷厉剑眉,“前线打了胜仗,作战将领乃是贵妃兄长。”
“这是好事呀。”温云眠双眼明亮,“皇上不该高兴的吗?”
君沉御凝着她,帝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为了安抚将领之心,朕可能要将舒贵妃禁足解除,恢复她协理六宫之权。只是若如此,怕是要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