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无知,只想两人一剑,共度天涯。后来入苍澜步凡尘,才懂得年少多么可笑!”
“直到遇见了你,直到有了绾绾,我才明白,一辈人,有一辈人要做的事。”
“光之天修士入侵我炎黄,身为圣人,我便是炎黄的脊梁。若我不战,若我未战先退,待绾绾出生后,所要面对的就是奴役,侮辱。”
“只有在我们这一代,将来犯者尽数赶出故土,或者全部诛杀,才能为后辈子孙撑起一片天地。”
“今日一战,错不在我,也不在苏幼麟。我肩负为夫之责,更身怀为父之任。而她身负丧师之殇,深仇大恨。身为丈夫和父亲,我不能败,作为弟子,她亦是如此。”
“怪只怪这该死的世道,怨只怨天杀的天使族。我和她从来都不是敌对,更应是并肩而战的手足,袍泽。”
张若寒哪里想到,魏杰的思绪放的这么长远?
绾绾还未出生,他就已经在为孩子谋划未来。
不,或者说,他是在为整个炎黄而谋划。
张若寒道:“对不起,尘哥,是我鼠目寸光了。放手去做你要做的事吧,我和绾绾,会一直陪你到最后。”
魏杰道:“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和绾绾。”
……
魏杰离开众人所在之地,沿着圣气留下的淡淡痕迹,穿梭于古朴的廊道间,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他抬手,正欲推门而入,动作却忽然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最终,他放下手,转而轻轻叩响门扉:“幼麟守护可在?逆尘求见。”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悠悠回荡,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未得丝毫回应。
他再次抬起手,叩响门扉。
而这一次,他却是换了一种语气:“苏幼麟可在?麒麟战队统帅逆尘来访。”
话音未落,一阵细微的吱呀声响起,房门缓缓打开,白颜卿的身影映入眼帘。
魏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颜卿姐。”
白颜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胆子可真大,明知幼麟此刻正因此事恼怒,还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魏杰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诚恳:“颜卿姐,我此来正是为了此事。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总是好的,免得误会越来越深。”
白颜卿轻叹一声,目光柔和了几分,道:“也对,毕竟此事是因你二人而起。若能说开,也是再好不过。”
她悄悄回头看了眼房内,低声道:“幼麟刚刚醒来,有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心平气和的说开。她脾气执拗,又经此挫败,凡事还希望你让着她些。”
魏杰满口答应,白颜卿最后看了眼房内,没有停留,扭头离开。
魏杰径直走了进去。
房内布置简洁,没有多余杂物,白色墙壁,木质家具,绿植点缀,整体干净整洁。
唯有正厅桌上,一幅黑白画像挂于墙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纸钱与香烛,四周还散落着一些未燃尽的香灰,显得隆重至极。
肃穆的场景与屋内的简朴布置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幼麟坐于床榻之上,穿一身雪白袍服,面容略显憔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
她的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望向遥远而模糊的天际,眼神空洞,心中的思绪随着目光一同飘散。
“本以为你会趴伏在床榻之上失声痛哭,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魏杰背负双手走了进来,不管苏幼麟是否同意,自顾自得坐于桌前,拿起茶壶,动作优雅地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口气,细细品饮起来。
“呸,真他妈难喝,与师尊赠予的不夜侯相比,差了太远!”
他将口中茶水啐出,不屑点评,“师尊”二字,被他咬的极重。
苏幼麟的眼神渐渐阴沉,宛如乌云压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魏杰满脸桀骜,嘴角讥讽:“滚?你有这个资格吗?本圣特意来看你的笑话,又岂会这般简单的善罢甘休?”
苏幼麟悻悻一笑,道:“笑话看够了吧?看够了的话,马上从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