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启能依靠的,就只有皇帝了,连皇后都靠不住。
这样的话,他又在皇帝的眼皮底下生活,没有威胁的两夫妻不正是皇帝想要的吗?
即使皇帝如今又是中毒又是经历了火灾,依旧不愿意这么轻易就把手里的权柄交出去。
贺仪珺心下叹息,皇家果真没有父子,只有君臣,秦恒启显然把自己落在臣子的位子,而不是为人子。
所以他不会觉得难过,也不会愤怒,而是理所当然地退一步,保全自己和贺仪珺。
贺仪珺忽然伸手搂住秦恒启,他顺势把埋首在贺仪珺的肩窝里:“夫人放心,我没事的,早就知道会如此了。”
在得知他真正的身份后,秦恒启就已经想了许多,更明白身为皇子不是该惊喜,而是要小心翼翼才行。
皇帝还没死,他就绝不会放下手里的东西。
属于他的东西,秦恒启不必着急也能拿到手,太着急反而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要是皇上提出让夫人帮忙纳一些有权有势的贵女到我身边来,夫人只管断然拒绝就是了。”
皇帝未必是真心,反正秦恒启也不乐意,顺势推脱就好。
贺仪珺捏了捏他的耳尖:“皇上未必会问我,而是会直接问侯爷。”
只要秦恒启愿意,哪里有她什么事?
贺仪珺同不同意不重要,只要他不答应就行了。
秦恒启笑着把人往榻上一推,搂着贺仪珺笑笑道:“不提这些麻烦事,难得清静,只想跟夫人快活度过。”
行宫的日子确实不错,有好吃的,后花园也漂亮,还有水池亭子,两人带着老虎在池边散步,又能在亭子里对弈一番。
贺仪珺的棋艺是闫宁月亲自教导的,还算不错,被秦恒启指点一番,两人偶尔能够平手,更多是秦恒启更胜一筹。
她也从来没提出要秦恒启让一让自己的话,而是每次结束一盘都要复盘一番,看看究竟哪里能够改进。
贺仪珺即便是对弈都能如此认真,秦恒启光是看着就十分欣赏,手把手教导,只可惜武安侯府的书房里藏着的那些棋谱孤本都给烧没了,不然能送给贺仪珺。
行宫不是没有客人上门,却通通被秦恒启让侍卫打发了,一个人都不见。
太傅夫人有些担心,到底没上门来,嘉仪公主也是。
两人身份贵重,这时候去见秦恒启或者贺仪珺都不合适。
至于其他人,贺仪珺更加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等皇帝能够下榻上早朝,宣旨送太子去皇陵,引起朝臣一片哗然。
有之前支持太子的臣子不免想为他求情,罪不至死,起码圈禁在京城里,日子也要好过一点。
皇陵太远,一路上风吹雨打的,陵墓里什么都没有,连伺候的人都没,这不是一国太子该有的体面。
皇帝却下定了决心,压根没理会这些求情,而是让太监总管另外宣读了第二份圣旨,是立秦恒启为新太子,重新接回宫里。
这事一下子就冲掉了朝臣对前太子送去皇陵的事,一个个都开始极力反对。
不管是支持前太子还是其他皇子的,都绝对想不到忽然出现这么个程咬金来。
秦恒启即便真是太子的双胞胎兄弟,还没确定能耐就立为太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
朝臣引经据典,就是想要让皇帝暂缓重立太子的决定。
可惜皇帝已经下定决心,摆摆手就让这场争论结束,依旧有不少臣子递上折子,言辞要更激烈一些。
皇帝看完后疲倦地揉了揉额角,扭头问道:“他们还在行宫住着?”
太监总管明白“他们”是谁,立刻弯腰回答道:“回皇上,还在行宫,侍卫加强守备,有不少人想要见殿下一面。”
“他们都是人精,不趁着这机会巴结上,还等什么时候?”等秦恒启进宫来,他们想见就没那么容易了。
“去把他们接进宫里来,宫里也需要有人收拾干净了。”
皇帝的声音很低,最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没让人回答的意思,太监总管见没有别的吩咐,这才让御林军去把秦恒启接回来。
秦恒启接到消息,带上贺仪珺就出了来。
两个嬷嬷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身后跟着两头老虎,就再没别的了。
御林军一愣,还以为请两人回去还需要费尽口舌,居然已经早就准备好了?
看来秦恒启也明白,他在行宫不过暂住,到底还是要进宫去的。
“殿下,只有这些了?”
在御林军看来,这东西未免太少了一点。
秦恒启点头道:“替换的衣物没带,反正宫里该有准备的,只带一些贴身用的东西。”
他这样子仿佛进宫后,有一天还要到行宫来,轻装离开。
御林军统领摸不清秦恒启的性子,也没多言,领着两人上马车后很快赶往皇宫,一路上警惕谨慎,幸好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挡路,顺顺利利到达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