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启没想到千防万防居然没彻底防住,险些害了贺仪珺,气得眼珠子都发红,吓了两个嬷嬷一跳。
他缓和了脸色再三感谢兰嬷嬷:“要不是嬷嬷发现,夫人怕是要遭罪了。”
兰嬷嬷连忙摆手:“侯爷说得什么话,老奴在夫人身边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
没多久就有宫女来请两个嬷嬷,说是皇后要亲自问话。
兰嬷嬷下意识看了秦恒启一眼,他点头道:“既然是娘娘来请,两位嬷嬷先过去,该是皇上过问此事了。”
皇帝知道了,那么此事就不能轻易善了。
连武安侯府都能伸手进去,别的勋贵怎么办?
不少消息灵通的勋贵听说这消息都惊住了,连夜彻查了厨房和府里的下人,生怕中招。
尤其那些娶妻好几年,妻子还没怀上的,更是疑神疑鬼了。
京城被这事闹得人心惶惶,皇帝心情也不大痛快,听说皇后把两个嬷嬷叫过去问话,他便想着过去听听,却见两人跪在殿外,瞧着苍白的脸色该是跪了好一阵子了,他不由皱眉。
守在殿门的宫女赶紧去通报,皇后急忙出来迎接。
皇帝指着两个嬷嬷道:“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叫人来问话?”
人还没进殿内,看来就没问过便在外面跪着了?
皇后神色微变,似乎不好在殿外说话,皇帝到底还是给这个妻子脸面的,先进去打发掉宫人才坐下。
她这才开口道:“这两个嬷嬷出宫去武安侯府伺候,却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护主不力。武安侯夫人心善,自然不忍心责罚,我便厚脸皮帮着教训一二,没得叫她们以后还如此疏忽。”
这话叫皇帝挑眉,明明此事是两个嬷嬷率先发现的,是武安侯府的大功臣了,怎么在皇后的嘴里反倒成了罪人?
难不成这些没发现的事被她们先察觉,却太晚了一些就要教训了?
本来是好事,倒成了坏事。
被皇后这么一责罚,嬷嬷们以后还会尽心尽力为贺仪珺吗?
会不会因为怕被教训,所以很多事她们就不敢说了?
按理说皇后应该想得到,还是关心则乱,才出了这样的馊主意?
皇帝笑笑:“既然人已经给了武安侯府,要责罚还是赏赐也该他们来办,皇后没必要插手,不然叫他们误会,以为宫里出去的还得让宫里的主子约束着,那跟出宫去有什么区别?”
出宫了去别的府里,就是别人的奴才,就算是皇帝,这样贸然插手总归叫人心里不太舒服。
皇后连忙告罪:“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只是听说这事便担心两个奴才是不是不够尽心。毕竟是武安侯亲自要过去的嬷嬷,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生怕他觉得宫里的奴才也不外如是。”
“知道皇后为宫里着想,也不必担忧,武安侯素来心善,也不会迁怒到两个嬷嬷身上,反倒对她们很是感激。”秦恒启就在宫里,自然逃不过皇帝的眼线,知道他再三跟两个嬷嬷道谢,就明白秦恒启别说责怪,恨不得当两人是大功臣来对待。
反倒在皇后这里,两个嬷嬷倒是被教训了。
一个奖赏一个敲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能太过了。
皇帝都说到这个份上,皇后自然不好继续责罚下去,让宫女去扶着两个嬷嬷起来到隔壁敷药。
对皇后的安排颇为满意,皇帝又问起太子,知道皇后最近为他挑选太子妃,他便漫不经心道:“皇后不必焦急,此事朕自有安排。”
他略略坐了一会就走,皇后收敛了笑意有些不痛快,让身边的嬷嬷去打听,很快便知道皇帝属意的太子妃是太史的孙女。
太史的孙子孔栗是什么德性,孙女能好到哪里去?
皇帝怎的就选了这么个女子,这不是给太子拖后腿吗?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才会挑这么个太子妃?
皇后立刻把太子叫来,私下提起此事,太子倒是笑了:“太史如今只有名衔,手里没有权利,却又是百年书香世家。”
名声好,地位看着高,手里却没多少实权,的确是太子妃最好的人选。
以后就算成为皇后,外戚能耐没多少,才不会威胁太子,皇帝挑选这个人的确合适。
这就叫皇后心里有些不痛快了:“太子难道甘心吗?谁知道这女子会不会跟孔栗一样是个混不吝的,以后在一起可不就要丢了太子的脸面?”
太子看了她一眼:“母后之前送来的画像我已经看过了,看来母后更属意柳姑娘?”
柳雪怡,镖旗大将军的独生女,将军夫人是皇后的表妹,怎么看都是皇后一派的。
皇后显然觉得太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就想更努力拿捏住他,连太子的枕边人都要挑选自己人。
闻言,皇后点头道:“别看柳姑娘是将军之后,却不会舞刀弄枪,反倒是个知书识礼的。我曾经过两面,容貌秀丽,温婉可人,跟太子颇为适合。”
太子笑着摇头:“父皇不会答应的,毕竟镖旗大将军手里的兵权还在,半个护符仍在手里。”
这么个大将军的女儿跟太子联姻,皇帝能不担心吗?
他虽然属意太子这个继承人,但是并不打算让太子这么早就威胁到自己的地步。
皇后点了点扶手,压低声音道:“难不成太子就甘心吗?如今秘密泄露,太子不早早做打算,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年岁越长,意外总会更多。”
听了这话,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后一眼:“我明白母后的意思,还得仔细想想。”
皇后笑了,明白太子必定清楚自己的处境,肯定会接受她的建议:“太子早做决定,免得夜长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