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仪珺疑惑了:“侯爷不是说明宇侯不管事,要是听过后没作为,被明宇侯夫人知道后岂不是恨死我们了?”
“不用添油加醋说,明宇侯是个明事理的,自然会安排妥当。”
秦恒启都发话了,燕一很快去传话。
风平浪静好几天,贺仪珺几乎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却听燕一说明宇侯险些把世子的腿给打断了,还是明宇侯夫人死命护着才算保住。
她目瞪口呆:“下手这么重吗?”
平日不管就算了,突然管就要把人打死,明宇侯如此凶残吗?
秦恒启似笑非笑:“不厉害些,得罪的那些人家哪里会善罢甘休?”
见贺仪珺满脸不解,他解释道:“要直接递话给明宇侯,他不怎么会放在心上。但是很多人上门告知,他就不能不处置了。”
谢玉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可不少,都碍于明宇侯的面上敢怒不敢言,又被明宇侯夫人隐瞒,这位侯爷每天在书房画画看书写字,的确一无所知。
如今被许多人轮流找上门来,明宇侯自然大怒,不狠狠责罚很难遮掩这件事,自然就下重手了。
贺仪珺还是不明白:“有明宇侯夫人在,那些人居然敢上门告状了?”
秦恒启眼底含笑:“我让燕一偷偷传话给这些人,说谢玉看一个人不顺眼推进湖里,人捞上来已经没气了。”
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那些人也只觉得谢玉仗着身份胡作非为有些讨厌,但是闹出人命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开始担心哪天被谢玉弄死,自然就敢上门去找明宇侯告状了。
“没牵扯到根骨,大家还能忍着憋着,要命的事就不敢继续藏着掖着了。”
贺仪珺满脸惊叹,秦恒启果真了解人心,没脏了自己的手,轻轻松松就给明宇侯府添堵了:“要是明宇侯发现是侯爷的手笔,会不会来找麻烦?”
“自然不会,他感激我还来不及。谢玉毕竟真的害死人了,还是燕一前阵子得到的消息。或许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对一条人命如此冷漠,明明能够把人救起来,却自以为是认为对方故意扑腾装出溺水的模样,最后人死了,跟他逃不开关系。”
秦恒启很明白一条人命没了,谢玉起初会惊惶,后来被明宇侯夫人遮掩后没人发现,胆子就开始大了起来,不再害怕了。
这样的心思放任下去,谢玉以后只会不当人命是一回事。
明宇侯夫人对亲生儿子的溺爱,更毁了他没什么两样。
明宇侯再是不喜欢这个儿子,却是自己膝下唯一的继承人。
要是毁掉了,他还得另外找继承人,岂不是麻烦了,扰了自己的清净?
果然第二天明宇侯就亲自上门给秦恒启道谢,贺仪珺才见到这个淡泊名利的侯爷,一身白色长袍,头戴玉冠,有些年纪,却能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俊美男子。
一双眼睛死气沉沉的,要不是能动会说话,贺仪珺都要怀疑眼前是个活死人了。
等明宇侯走后,贺仪珺私下跟秦恒启说了,他却点头道:“这位侯爷的确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原本等着世子能够独当一面,他或许就会去护国寺出家了。所以世子如此不争气,也是因为明宇侯夫人不想他太争气。”
这话绕得贺仪珺都愣住了:“当爹娘的,不都盼着子女出息吗?难道为了阻拦明宇侯出家,这位夫人是一个劲让儿子到处折腾,最好别那么快长大懂事?”
这哪里是亲娘,这是后娘吧,有这么坑亲生儿子的吗?
秦恒启笑着摇头:“或许比起世子,明宇侯夫人更在乎侯爷。”
他眯了眯眼,想到当年明宇侯那位心上人突然落水的事或许有蹊跷,不然也不会叫如今这位夫人捡着便宜嫁到侯府去。
原本听说这夫人是要远嫁的,后来亲姐姐死了,她才能如愿。
秦恒启冷不丁请京兆尹上门品酒,说是难得的好酒。
京兆尹是爱酒之人,脱下官服就跟寻常客人一样拎着礼物上门来。
燕一斟酒,贺仪珺让厨房送来一些下酒菜。
秦恒启跟京兆尹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京兆尹原本还担心他是不是过问秦二老爷的事,还有些担心。
毕竟涉及公案,京兆尹不好随意告诉别人,但是武安侯过问自己不说似乎就要得罪人了。
好在秦恒启没有问的意思,反倒提起护国寺,然后想起明宇侯那位心上人就是在护国寺落水死的。
当年的案子并非如今的京兆尹接手,却也是他的上一任,府里的宗卷都是仔细查看过的。
京兆尹摇头:“那案子没有头绪,怎么看都是这位姑娘运气不好,失足落水,附近又没有人经过,这才没能及时救起来。”
那湖很小,平日根本没人经过,夏天又招惹蚊虫,所以护国寺才准备填平的。
都填一半了,冷不丁这位姑娘落水,把人捞出来又没气,官府看过后没什么问题才赶紧就彻底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