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龙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吼道:“来来来,有本事你们朝我这里开枪,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小兔崽子,你们一个个都反天了!谁支持你们的?谁给你们这样的胆子?”
说这话时,霍云龙身子往他们跟前凑。没想到,一个小跟班“嘣”的一下子开了枪,虽然他调整了枪口方位,没有对准霍云龙,但那子弹也是擦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吓得霍云龙一缩脖子。他万万想不到,这些人真的敢向自己开枪。
梁红英一看事情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赶紧制止这几个小跟班:“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不是想要这酒吗?我给你们。”
她的一句话,让曹月红和霍云龙都非常诧异。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想不到她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尤其是曹月红,情绪非常激动。她抓住马鞍桥,质疑地说道:“英子,你怎么能这么做?宁死咱们也不能把酒给他们!咱们这是为了什么来的?难道石大哥没有对你说吗?”
梁红英笑了笑,说道:“石大哥告诉我,这酒至关重要,是曹家的命脉,无论如何不能丢失,不能让别人抢走,必须要把它护送到上海参加品酒比赛。但是你刚才看到没有?这几个家伙真的就为此开枪,是酒重要还是人的命重要?”
曹月红气得直咬牙,她非常不同意英子的做法。可是后面的人死死地顶住她的腰眼儿,让她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小跟班里那个带头的说:“我们也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的要求也并不高,也不想伤害你们,只要你们把其中的一瓶给我们就行。”
梁红英说:“给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告诉我是谁在支持你们,是谁在给你们钱?什么时候给的你?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叛变的霍少爷。”
小跟班一愣神,说道:“这可不能告诉你,那姑娘说,必须要替她保密。”
这几个小跟班,毕竟头脑简单,无意中就说漏了嘴,透露出了重要的信息。梁红英心想:哪个姑娘?她知道继续往下问,这几个人也不会对她透露实情,于是说道:“这样好了,我就给你们这瓶没有开封的酒,那个已经开过封的酒,你们要也没有用。这酒开封之后,原酒的气味就会消散,即便是你们拿去用它比赛,那也会丧失酒的原汁原味。所以我奉劝你们,这酒拿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开封,也算是我对你们的一点忠告。要是一旦打开,放时间长了,就和其他的酒没什么区别了。”
这几个小跟班还挺感激,连声道:“好好好,谢谢你姑娘。”
随后,梁红英真的解开包裹,从里面拿出那瓶没有开封的,递给了离她最近的小厮。就在小伙计接酒的那一刹那,梁红英“啪”的一下子抓着他的枪杆,顺势往里一带,枪托倒向了她。片刻之间,枪落到了梁红英的手中。她调转枪口对准了那个小跟班。
这小子当时就吓傻了。但是另外两个小跟班还用枪口顶着曹月红和霍云龙,梁红英没敢开枪。这个小跟班叉开两只手,张大了嘴巴,一副惊恐的样子。而那两个小跟班则是大声地喊:“你别动!你要动一动我就把他们两个打死!”
曹月红和霍云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他们目光紧紧地盯着梁红英,生怕她不顾后果真的开了枪,那时候他们就完蛋了。
结果,梁红英把枪往地上一扔,说道:“走吧!你们好自为之就是了。”
几个小跟班一看要放他们走,那个拿了酒的先揣到怀里,策马就往远处逃去。另外两个也缓缓地收了枪,先是往后退,退到一定的程度也是策马就走。这么一来,三个人算是带着这瓶酒逃走了。
气的霍云龙破口大骂:“他娘的!想不到养了这三个败类,什么时候他们背叛了我呀?哎呀呀!”
曹月红也是满脸的惋惜。但是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她仍然记忆犹新。要不是人家梁红英舍了一瓶酒,说不定早被那几个小混蛋给毙在了当场。现在她也不能再怪梁红英的决策了,好在还有一瓶酒,也算是聊表慰藉。
三个人还能说什么?梁红英又把那杆枪拾起来,直接抛给了霍云龙,对他说:“这枪你拿着吧,都是你的手下,也不知道你平时怎么管理的,他们跟在你身边的居然不是你的心腹。”
霍云龙羞涩地低下了头,但是很快又仰起脸来说:“我回去,他们家里都有人,我去找他们,非端了他们的老窝不可。”
曹月红一摆手说:“算了吧,酒都拿走了,就算是他们干了这么不忠不义的事情,总没有向你开枪。如果当时对着你开那一枪的话,你早就没命了,说明他们和你还是有主仆之情的,就凭这一点,你也没有必要去骚扰他们的家人。再说了……”
说完之后,她用目光扫视了一下曹月红,看看她能不能会意。曹月红没有听出话外之音,只是皱了皱眉。
梁红英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往下说,而是改口说道:“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还得要尽早地赶回去休息好,准备明天坐火车,离开省城。”
接下来这段路可就顺利多了,没受到任何阻碍,曹月红就带着梁红英来到了,她在省城的寓所。那是一所气派十足的独立小洋楼,虽说比不上卧龙镇曹家府宅的面积,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宅子雇了几个老妈子,看门的十几个小伙子。
霍云龙一直跟到她们家里,没有离开的意思。曹月红扭过头,对他说道:“你不走,还跟着我们干什么?”
霍云龙满脸赔笑,说道:“我的意思是请两位姑娘到我家里去,我好好款待款待你们。”
曹月红笑了笑,回应道:“不用了,你已经够热情的了。要是你愿意跟我们去上海,我倒是同意。不过今天就没必要去你那儿了。”
霍云龙仍不死心,接着说:“这样好了,明天我在省城最大的酒店摆一桌酒席,把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给你们二位接风洗尘,你看如何?”
梁红英心里明白,他这是又在摆谱,彰显贵公子的优越感。梁红英对此不以为然,也不想搭话。曹月红则“哼”了一声,连理都没理他,把马交给仆人,拉着梁红英走进了别墅。
梁红英从未见过这么好的房子,足足有三层。曹月红拉着她来到最下面的大厅,几个伶俐的老妈子和丫鬟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地迎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