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吴歧满头问号。
我哥不是说,他对小哥没那方面意思吗?难道小哥是单恋?
还是说,他们早就在少爷不知道的时候,暗通款曲,悄悄好上了?只是怕少爷告诉家里人,家里人不同意,所以才瞒着少爷,和少爷说没这回事?
瞧瞧他哥这“小哥哑语翻译器”的满级翻译能力,小哥都没反对,那不就是证明他哥翻译的没问题?
小哥的意思,少爷不明白,胖哥不明白,他哥一下就明白了。要说他哥和小哥清清白白没一腿,谁信啊?!
当少爷是傻子吗?!
但少爷本着“严谨”的态度,在脑海里认真回忆了一下,有关他哥和小哥的蛛丝马迹:
唔?虽然上次他哥打电话,问他手上是不是有个青花瓷盘子时,他问了嘴他哥,和小哥是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他哥严词否认了。但目前来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少爷戳破了事实,在嘴硬或羞恼。
至于小哥……少爷一想更完蛋。
虽然第一次见到小哥,啊不,是在西周墓第一次正式和小哥有点儿接触时,就在想这小哥和他哥是不是cp,但少爷当时和小哥不熟,不方便一上来就问人家这种私人问题。
后面在天宫,虽然少爷又琢磨把蠢哥送给小哥,小哥能不能让他捏捏脸,但其实也只是想想,感觉自己和小哥的关系还没到那份儿上,怕这问题不礼貌,也没问小哥。
再之后就是前两天在营地,和他哥、潘子、胖子汇合时,他哥说有事想问小哥,要和小哥单聊,但少爷看两人气氛不对,所以用“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和“相公”“娘子”那些话拦了。
嗯?相公?娘子?
少爷像是想到什么,又仔细想了想当初自己和他哥、小哥的对话:
他对他哥说:“你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还要悄悄地?怎么着?你是他相公,他是你娘子,你要和他说闺房里的话啊?”
小哥对他说:“不是娘子。”
他对小哥说:“那你想当相公?……我要把我蠢哥送你,你愿意一辈子当我的大枕头、肉垫子,陪我睡觉吗?”
“虽然他蠢了点、轴了点、菜了点,一言不合就拖后腿,但他心地善良、脾气好,长得也还行,你就勉为其难接受好不好?”
然后……小、哥、没、说、话!!!
再之后就是胖子打圆场,让他听听他哥想和小哥说什么。
oh~~my god!
所以整件事,其实可以大致归结成:他哥明确(?)说自己对小哥没有别的意思,但也不排除他哥是在口是心非;而小哥却在少爷唯一一次开口问他,可不可以接受他哥时,只说自己不是“娘子”,而没回答可不可以接受他哥。
遇到这种问题,没回答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默认?!
或者说,小哥其实已经变相承认自己和他哥是一对,并且自己是“相公”的角色,所以才会对他说“不是娘子”!
我滴个亲爸哎!我这是有嫂子了吗?还是应该喊小哥“哥夫”?我喊他,他会给我红包吗?
这么想着,吴歧仿若迪厅闪耀的灯球儿的两只狐狸眼,又双叒叕一下亮了,对小哥爆射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光。
而对吴歧这种眼神已经很有经验的大张哥,也是瞬间头皮一麻、菊花一紧(?)感觉到了不妙。
大张哥的反应很快,但吴歧的动作更快。闷油瓶的嘴刚张开,想和吴歧说点儿什么,少爷的小嘴儿就和机关枪似的,把令闷油瓶感到不妙的原因,突突出来了。
只见年轻人一脸激动,“嗖”一下从九头蛇柏用藤蔓编织的圆凳上站起身,对不远处正和潘子说话的解连环喊道:“叔叔!叔叔!你快来啊!我有嫂子了!小哥要给我当嫂子了!”
……
……
……
这话一出,整个密闭的山体横沟、岩体裂缝,非静止画面的静止了三秒。
伙计们全都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位哑爷和他们小三爷……?!少爷是这个意思吗?
而被少爷呼唤的叔叔本人,也目瞪口呆:娘的!这孩子在说什么?小哥和大侄子……?!
解三爷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被惊呆的三爷才好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是?小歧,你刚才说什么?”
但他也等不及吴歧回答,就捯着小脚老太太似的佛山无影脚,走到两个侄子跟前,先看看一脸信誓旦旦,觉得自己说得没毛病的吴歧,又看看坐在鬼手藤藤椅上,同样一脸震惊,不知道弟弟在说什么的吴斜,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回皮归皮,但见微知着的本事强得一批的小侄子脸上,又问了小侄子一遍:
“小歧,你说什么?你有什么了?小哥怎么了?”
“小哥是我嫂子,你有侄媳妇儿了,叔!”年轻人一脸“我非常肯定,绝对没和你开玩笑”的表情,兴冲冲看着叔叔,回答叔叔的声音也脆生生的。
这时回过神的吴斜立马从藤椅上站起来,嗷嗷叫道:“小歧,你他娘在胡言乱语什么?!”
说完,他又看向解连环,“三叔,你可不能听小歧瞎说!这根本是没有的事儿!”
其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微微缓过神儿的解连环,也不太相信吴歧的话(主要是这事儿太突然、太劲爆,他从感情上一时无法接受),但他又想听听吴歧这孩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所以才让这孩子有了“小哥是嫂子”的想法。
所以他对吴斜一摆手,对吴斜说:“大侄子,你先别说话,先听听你弟弟怎么说。”
说罢,他把视线挪向旁边,信誓旦旦给出惊人结论的小侄子,问吴歧道:“来,小歧,到我这儿来。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认为你哥和小哥,是那种关系?他们就不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是在某方面志同道合的人吗?”
吴歧一边对叔叔露出甜丝丝、软乎乎的笑,一边顺叔叔的话,两三步小跑到叔叔身边,熟门熟路抱住叔叔的胳膊。
听到解连环的问题,他就满脸坚定得像对红旗宣誓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么聪明、擅长交朋友的人,有时都觉得和小哥说话太费劲了,我哥却能马上明白小哥意思。我哥这么了解小哥,怎么可能和小哥,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说着,少爷就嘚儿吧嘚儿吧,连个磕巴都不打,口齿清晰且伶俐的,把自己想的那些事,和刚才让他哥,给少爷翻译小哥话里意思的事,跟叔叔说了。
重点落在,他哥要和小哥没点儿特殊关系,干嘛总关心小哥在干嘛,还让人家一定要如实回答他?这不就和老婆盘问老公,在外面有没有小三一样?
还有,他问小哥能不能接受他哥,小哥不也没说不行吗?
再加上他哥和小哥能无障碍沟通(当翻译器),所以少爷说这俩人绝对有猫腻,有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