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伸出食指,指尖向下,缓慢点在了他的皮肤上,接着勾了下他的一根指头,又飞快的收回。
“行了,告诉我。”
“……没有。”席邵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握住手,但那种奇怪的触感依旧挥之不去,那样奇妙。
“我怎么会杀她?”
他确实不在意别人是否知道他的罪行,或者说知道才好——唾骂也好,殴打也好,以正义为名宣泄自己的情绪也好……这些他都无所谓。
他就站在这里,随着自己心情做事,对于侮辱打骂都无动于衷,这样很无聊很无聊——但是……他还可以死哎,还可以被阿合杀掉哎。
她是特别的,他唯一想要隐瞒的人。
傅安晓那时候问他那个问题,不知怎的,他就撒谎了,他知道她要是知道,说不定乌合也会知道,所以他忽然就躲避起来。
但现在不用了,乌合也和他们不一样,她的斧子虽然干干净净,但他能嗅到那独特的腥气,像被血无数次浸染过,早已经渗透彻底。
“我只是让人把她带走了。”
“……”
乌合将变干净的斧子搁在自己桌面上:“你可以走了。”
走……
席邵随着这一句话忽然从兴奋中缓慢冷静下来。
他不断摸索着她碰过的那点皮肤,将其摩擦的泛红。
“阿合……”
他忽然就有点疑惑,刚刚大脑发热的激动褪去,席邵奇怪的歪头:“你不怕我了?”
乌合反应平平:“什么意思。”
“我记得,上次。”
她当时看他,和常人没什么不同,让他有些讨厌。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很顺眼,于是他就原谅了那点不足。
现在不一样了,那点不足也消失掉了,她又变成了好像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的样子,虽然这一点也不好,可至少她不怕他,不厌恶他,也不像他父亲老是看着他,像看什么无法理解的非人一样,就连他的母亲,有时也无法避免的哭:“要是你和他一起死掉就好了。”
“这样好,这样就好……”席邵笑着:“乌合和他们不一样。”
乌合:“啧。”
“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指了下自己:“常人的反应才是真实的,而你,你是那个出了问题的,至于我,我也算是一个bug。”
“你危害他人的安全,所以他们怕你。”
席邵听了,更奇怪:“可那有什么?哪怕最后枪毙,被打死,我也不会害怕——常人啊,对的,我确实有病。”
“而你不怕我,是因为我没有危害到你的安全?”
“是因为我也不怕死。”
“真的么。”
“是……”乌合忽然也短促的勾了下嘴角,然后又落了下去:“若是单个我放在这,我也是常人,我怕死,身体本能无法掩盖——但可惜,我还不算是我。”
……怎么越聊还越抽象起来了?
乌合说完就想着这一点,感到有一点搞笑。
和精神病聊人生?
席邵想不明白她的意思,就直勾勾的看着她。
乌合没了和他继续胡扯的心情,就要再一次赶他——对了。
不若让她直接把他打晕关进房子里好了,这样他就不会碍到她什么事了。
她花了几秒钟深思熟虑了一番,手不知不自觉地慢慢挪向斧头柄那。
可这是席邵忽然“啊”了一声,让乌合的动作一顿,还以为是他发现她的坏心思了。
结果就见他扬起极其灿烂的笑容:“哦,阿合,明明你也不是正常人嘛。”
“……你在骂我?”
“骂?这怎么算?”
但随之他反应过来:“哦,和我冠上一样的名词,或许对你们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