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戚戚眼瞳透亮,她与倾城对视了一眼,自信地说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此前是我的错,我只关心自己的刺绣,却忽略了对我与子弦这小家的关心,以至于让子弦夹在你与阿翁之间,左右为难。”
“如今我应做一个好妻子,夫义妇听,夫君对我有道义、有恩义、有情义,我便也应该礼从夫君,与他共同进退。这宅子我与子弦都很满意,我们已经决定了!”
温流云听得愣了,她指着赵子弦发癫道:“是不是你!你与戚戚说了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这宅子连我的栖身之地都没有!戚戚,这对贼父子定是想排挤我,然后让你孤立无援!”
叶倾城闻言,快步走上前来,明媚地看着温流云说道:“依我看,怕孤立无援的人,是你才对吧!”
“你恶意隐瞒魏府的现状,借着戚戚与师父闭关,以戚戚的名义对赵氏父子提出你自己强加进来的要求。就是想趁机跟着戚戚离开魏府,日后好在赵宅中继续作威作福。”
温流云心中惶恐,她一把抓住魏戚戚的手:“戚戚,我也是为了让你有面子才提的那些要求,不是想要为难他们。”
见魏戚戚没有反应,她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看看这宅子,怎么与你师姐住的那卢府相比啊!你不是气她事事都压你一头嘛,所以你就更不能……”
未等她说完,魏戚戚便长叹了一口气。
“温流云,我敬你是阿耶的继室,日后你若想要来赵府小住,那客房我随时都会给你准备好。但你若再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就莫要怪我与你恩断义绝了!”
少女绕过目瞪口呆的温流云,又走到了那些亲戚面前。
“还有你们,个个都说是为了我好,那你们可有人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有人关心过我与子弦到底想要怎样的生活么?”
众人沉默。
“你们出身魏家,自诩是名门之后,却无人正视魏家已经没落的事实。你们守着一个空壳,连养护的银两都付不起,都不愿意走出来重新开始。如今我与子弦购置新宅,你们又横加阻挠,觉得我们丢了魏府的脸,殊不知真正丢人现眼的,是你们!”
“戚戚,我们没有……”众人立刻摆手狡辩。
叶倾城与郭子维闷笑着推了推一旁拿着扫帚的信夫。
信夫立刻心领神会,抡起扫帚便卖力地向那些亲戚们扫去。
“真是的,老夫早上刚打扫完没多久,这就又脏了!都快让一让!让一让!”
被信夫驱赶,众人也自觉没脸,便一窝蜂似地争相逃出了门。
院子重归安静。
魏戚戚又转身盯向了缩在角落里的温流云。
温流云已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卡巴了几下眼睛,弱弱地吐了句:“我……我住客房,我住客房就好了嘛……”
徐宅书房中,郭子维拿出提前写好的契书,叶倾城与赵子弦同时签下了名字。
魏戚戚刚要将契书收起。
“魏娘子,且慢。”
叶倾城拿出柳如的那枚印章,在原主人的位置上,用力地盖了下去。
赵子弦好奇地盯着这个名字:“徐景春,是谁啊?”
叶倾城将契书重新折好交到了魏戚戚与赵子弦手中,笑着说道:“她是,这世间最希望这宅子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