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儿被带走之后,姜淑萍才转身看向宋颜夕:“彩儿怎么也在此?”
宋颜夕福身说道:“听闻姐姐身体不适,彩儿是来看望姐姐的。”
“彩儿有心了,外头风冷,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受寒了,母亲可是会心疼的。”
“母亲,彩儿有话要说。”
宋颜夕拦住姜淑萍:“彩儿先前不知,与安远侯世子订亲的原是大姐姐。彩儿恳请母亲,将这桩婚事还给大姐姐。”
姜淑萍佯装震惊:“究竟是哪个嘴碎的丫头在彩儿面前乱嚼舌根。彩儿莫要多想,这是我与你父亲商议后的决定,你姐姐那边,母亲自会去说。”
“可是”
“彩儿啊,你可知你父亲当年为何将你送到庄子里?”
宋颜夕摇头,这个,她是真不知道。
“当年你出生后,老夫人便生了一场大病。有高人断言,你与老夫人八字相克,你父亲也是没有法子,才将你送到庄子里养着。谁曾想,那庄子里的丫鬟婆子心思重,误以为你父亲厌弃你,为了讨好你父亲,竟自作主张将你母女二人扔到乡下不管不问。你父亲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很是自责。母亲心里也不好过,便寻思着把你接回来后,必然要给你寻一门顶好的婚事。”
姜淑萍拍了拍宋颜夕的手背:“这安远侯世子可是我东越少有的少年天才,彩儿可莫要辜负我与你父亲的良苦用心。”
“没想到父亲母亲竟如此疼爱彩儿。母亲放心,彩儿知道怎么做了。”
离开蒹葭院的时候,门口那两个丫鬟还在互扇巴掌。
宋颜夕瞥了一眼那两张猪头脸,摆了摆手:“如今,父亲母亲可都紧着我呢。今日算是小惩大诫,日后若是再敢对本小姐无礼,就不是掌掴这么简单了。”
等到宋颜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躲在暗处的身影转身走进蒹葭院。
“夫人,宋彩衣已经离开。”
姜淑萍抬了抬手,那人便退了下去。
一旁的宋婉儿娇哼一声:“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母亲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让女儿跟着一同演戏。”
“你懂什么?”
姜淑萍拨弄着手中的香草:“你父亲毕竟是当朝相爷,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换婚,必然遭人诟病。如此一来,便是让那小蹄子嫁过去,世人也只会歌颂你父亲的拳拳爱女之心。你如此闹上一番,世人更会对此事深信不疑。”
“即便如此,母亲也没必要对那女人这般疼惜。您是我的母亲,即便是假装的,我也见不得您对旁人如此。”
“你啊,还是小孩子心性。”
姜淑萍伸手在宋婉儿额间点了点:“安远侯毕竟在朝中颇有声望,而且侯府家境殷实,世子故去之后,咱们只需哄骗几句,那小蹄子还不是乖乖将银钱送到咱们手上?”
“可我看宋颜夕不像是能被咱们轻易拿捏的,女儿听说,孙嬷嬷可是被她打得不轻。”
“乡下长大的,自然沾染了下等人的陋习。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咱们的这位二小姐啊,是个没脑子的莽人。”
姜淑萍挥了挥手,一旁的丫鬟便退了下去。
“只要善加利用,必然能成为你我手中的一把利刃。”
宋婉儿:“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张脸,长得一脸狐媚样,也不知要勾搭谁。”
“你若是不喜欢她,等日后将她榨干净了,再寻个时机除了便是。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收起那些小心思。方才若不是为娘及时赶到,你便说漏嘴了。”
母女二人聊着天的功夫,宋颜夕已经回到梧桐苑。
刚走进院子,两道黄黄绿绿的身影便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