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刚点了点头:“我之所以留着那些账本,便是为自己留一条退路。没想到,竟然被那个假公子先行察觉。他既将此物交还给我,便是想与咱们合作。”
“可咱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与他合作?莫非,大哥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北凉三分天下,各自为政,能让塔拉部落追杀到东越,你说,他们会是什么人?”
瘦子面色一凛:“莫非是,北凉皇室?”
“没错,传闻北凉王世子最是顽劣不堪,而且,不久前还逃婚了。而这北凉王世子的年龄,恰好与咱们府上的那位齐公子相仿。”
“大哥的意思是,投靠北凉王?可那北凉王如今已是自顾不暇,咱们”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北凉王可是和咱们东越皇室有姻亲呢。若是能得到北凉王引荐,咱们便可离开这破地方,直入上京城。”
“素闻北凉王和战王交好,大哥真正想投效的,是战王?可咱们已经得罪了战王,还给他派来的密使冠上反贼的名头,战王又岂会轻易饶了我们?”
“战王和国师向来不对付,这些年我也搜集了国师不少罪证,若以此为投名状,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说到这儿,吕刚扣着桌子问了一句:“万花楼那边,如何了?”
“曼娘已经找到了那个姓林的密使,这几日应该就会有结果。”
“很好。记得好生招呼那位密使,能不能攀上战王这条线,此人至关重要。”
“那尊上那边?”
提到那位神秘人,吕刚的脸色有些难看:“那边是指望不上了。那日我约的分明是四公子,来的却是府上那位,真正的四公子只怕是已经遭到那人毒手。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救咱们。”
“可那战王眼中素来容不得沙子,我怕到时,咱们仍旧难逃一死”
“二弟的担忧不无道理,是以,我还给自己留了另一条路。”
“大哥指的是?”
“你们当真以为我这些年培养那些姑娘送入各大府邸,只是为了当国师的眼线吗?只要我掌握着上京城贵族的秘密,便能在这乱世漩涡中争得一席之地。”
胖子瘦子对视一眼,裂开嘴笑了起来:“还是大哥棋高一着。”
回房后的宋颜夕和南宫景也在讨论这件事。
“你就直接把誊抄的账本扔在吕刚面前,他都没当场杀了你?”
南宫景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他如今自顾不暇,不会轻易给自己树敌的。况且,我已经向他抛出诱饵,为了活命,他只能咬着这钩子不放。”
“你似乎,对这位吕大人很是了解。”
宋颜夕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南宫景:“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吕刚来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不是都与我无关,只要何二哥别忘记答应我的事就成。”
“不就是户籍卡吗?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南宫景将手伸进袖袋里掏了陶,然后,取出一块铜制的牌子塞到她手里:“拿着这个,你自可在东越畅通无阻。”
宋颜夕拿着那牌子瞧了瞧,见到上面那两个字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何越?这不是你的假名字吗?”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不对啊,这些日子咱们几乎形影不离,你什么时候弄的户籍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