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留心范义
县衙的寝房之中,夏季一直在用双手托着下巴,视线虽然像是在一瞬不瞬的,望着正在烛光下看书的盛柏,实则心思早已飞出了九霄云外。
盛柏自是看出了她那一副凝眉沉思的模样,便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本,伸手去将夏季那皱起的眉头,轻轻抚平开来。
“季儿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季拢了拢思绪,将盛柏伸过来的手,轻轻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喃喃道:“王爷,你觉得那个叫范义的师爷,身份可疑吗?”
“嗯,这个嘛”
盛柏略作沉思,缓缓开口道,“今日在会客厅里,我心中对他确实是有几分怀疑的,但在询问过他的基本情况之后,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季儿,你向来心思比较细腻,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夏季嘟一嘟唇,眉头微微拢起,“王爷,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川圩县,惩处的那位叫范理的师爷吗?”
盛柏点了点头,“自然记得,季儿是怀疑,这范义和那范理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是啊!虽然他们二人看起来长相并没有什么相像之处,但不知为何,看到他,我总能想起范理来。”
听夏季如此说,盛柏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倘若他们二人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关系的话,我们确实不可不防!那范理本是宁川国派到川圩县的细作,这位范义师爷,不知他到底是敌是友,到底是带着何种目的接近孟县令,甚至是接近我们”
夏季听到盛柏如此分析,心脏也莫名的紧缩,“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要派人盯着范义呢?”
盛柏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倘若他真的有问题,我们派人盯梢,恐怕会打草惊蛇啊!不过,季儿也不必过分担忧,我会让路宽多加留意此人的。”
夏季嗯嗯点头,但依旧蹙着秀眉,“我还记得宁川国的整容之术高超,倘若这范义使用了整容术,确实难以发现端倪啊!”
如果使用了整容之术,就算范义与范理是亲兄弟,不是熟悉的亲近之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看出二人的关系来!
“季儿,你提醒的对,确实存在这个可能!”
盛柏指尖无意识的在敲击着案几,好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当中,良久,他重重的吸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凌厉。
“若范义真的是居心叵测之人,不管他有没有使用整容之术,那本王定让他有来无回,也落得与范理一样的下场!”
夏季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扑闪着蝉羽般的眼睫,接着说道:“还有那位孟县令,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在盛京城待过一段时间,夏季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对陌生之人都要加以设防的习惯,哪怕是此人看起来并不像个坏人。
盛柏故意襟着嘴角不说话,当他看到夏季的神情变得紧张兮兮的时候,突然噗嗤笑了起来。
他拉起夏季那白皙如玉的手,让其跌落进自己的怀里,嘴角上扬的打趣道:“本王竟不知,季儿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了?这还是本王认识的那位风林山庄的大小姐吗?”
“王爷,你竟然笑话我?”
夏季假装生气的别过脸去,娇嗔道,“我也是担心,总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
盛柏复将夏季的身子扶正,认认真真的盯着夏季的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在来西潭县之前,我已经命人暗中调查过他了。此人为官数年,刚正不阿,清正廉洁,是官场中少有的一股清流。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西潭县应该是他最后的一个历练之地,日后,父皇应该会对他委以重任。”
“那我就放心了。”夏季垂眸,露出明媚清丽的笑容。
“季儿大可放心。”盛柏宠溺一笑道。
话锋一转,他又慢悠悠的叹了口气,“只是这个范义,倒是本王疏忽了,没有提前叫人查一下他的底细。”
“来日方长,他若是如同孟县令所说,是一位胸怀大志的好人,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季儿说得不错,”盛柏温柔的捏了捏夏季的鼻尖,“只是这夜已深沉,我们暂时放下这些无关的人和事,该早些歇息才是。”
望着盛柏投来的氤氲缱绻的目光,夏季的脸颊倏地一下腾红。
是啊!这一路上,只顾着栉风沐雨的赶路,二人已经许久没有静下心来,好好体会一下彼此的温暖怀抱了。
夏季的心中,仿佛是被人揣了一只兔子一样,跳个不停,她自然明白盛柏接下来想要做点什么。
她面带几分羞涩的点了点头,心中竟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紧张感。
“成婚那么久了,不该这么拘谨才是。”夏季暗暗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当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试图调整好自己的紧张心情时,却抬眼看到盛柏早已自顾自褪去了外衣,只穿着一身里衣,敞开精壮的胸膛,目光灼灼的朝着自己缓缓的靠了过来。
“季儿,这一路上着实不太方便,你欠下的,本王可都记着呢!”
夏季讪讪一笑,被盛柏附在自己耳畔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所影响,浑身如同烙铁一般发烫起来。
正在她脑袋已经不听使唤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被盛柏拦腰抱起,朝着那张古老、破旧的床榻走去
那床榻‘吱吱呀呀’的唱了半宿,直至四更时分,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翌日清晨。
路宽和小月各自顶着一双熊猫眼,坐在院子中的石阶上,单手托着下巴,生无可恋的抬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屋子内主子的召唤。
“昨晚,你没睡好?”路宽淡声问道。
“你不也是?”
小月冷冷的回答道,“我有点担心小姐的身子,好在出府的时候,听了卢管家的话,多带了一些补气血的滋养品,今天就炖给小姐喝。”
路宽正想开口,却听到房间内传来盛柏的声音,“路宽,今日记得把本王的床铺修缮一下。”
“是,王爷。”
接着,他便与小月相视一眼,苦涩的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