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园颤抖着双手抱起女儿,想把她的头发往后拢一下,向骄阳却躲了一下,向园一下僵住了。
她不敢再动,把向骄阳拉起来,放在身后,看向那个刚刚还一脸嚣张,这会儿心虚的想溜走的男孩。
看他要走,向园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男孩大声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死女人,待会我爸来了,把你脑袋打开花!”
向园不理会他的污言秽语,抬头在周围看了一圈,远处的男人还在东张西望,不知道是找她还是找他儿子。
向园大声吼了一句:“周维清,滚过来!”
周维清听到喊声,愣了一下,大步往这边走来,看到这副场景,面色难看。
“向园,你干什么,你对我不满,拿孩子撒什么气!”
周维清儿子也有七八岁了,小孩吃得好,长的壮,这会被拉住衣领,挣扎的厉害,向园其实没咋使劲,他的脖子都红了。
向园没有理会,她把男孩一把推向周维清,然后露出身后的向骄阳。
看到向骄阳一身的狼狈,周维清也很惊讶:“这怎么回事?摔倒了吗?”
向园讽刺的看了他一眼:“这就要问你的好儿子了,父母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的?”
周维清一脸不相信:“不可能,小伟可是一直想跟姐姐亲近,骄骄什么也不懂,小伟都没嫌弃过,今天还是专门想来跟她学画画的。”
向园已经不想跟他说话,鄙夷的说道:“他不嫌弃我的骄骄,我嫌弃他,还想学画画,长那个脑子了吗?学画画我看难,还是先学学做人吧!”
然后又警告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谁再敢靠近骄骄,别怪我不客气!”
向园说完,半抱着向骄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游乐场。
周维清眼看着两人离开,又是气愤又是不甘,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儿子,问道:“你真的欺负姐姐了?”
男孩一脸毫不在乎:“你们不都说她是傻子,我跟着她说了半天话,她根本不理我,我一生气,就把她从木马上拉了下来。”
又兴奋的说:“她真的傻呀,都摔了下来,还一声不吭,都不知道疼的,我以为她装的,还踹了几脚,她都不动,真傻!”
周维清一听就生气了,他倒不是对向骄阳多喜欢,只是想不到儿子如此冷漠,到底没舍得打他,气呼呼的直接走了。
男孩一看爸爸生气了,还十分不解的说:“不是你们说,她就是个傻子,以后都得听我的吗?我打几下还不行吗?”
周维清想到向园说的话,又看到儿子一脸的不知悔改,心知想接近向骄阳更难了,一时头疼不已。
向园带女儿回了家,清洗换衣服才发现,女儿的腿上和胳膊上都是擦伤,她问不出伤怎么来的,却能想到,肯定是从木马上摔下来弄的。
向骄阳从回来就没动过,任由妈妈收拾,只是在向园给她绑头发时,又一次躲了过去。
向园愣住了,向骄阳很少会躲避,而且一直都有扎头发,今天已经为了头发躲了两次,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啥。
她抱住向骄阳,示意向骄阳看过来,把皮筋和梳子都放到了一边,然后用手轻轻顺着头发。
果然,向骄阳没有动,向园一边用手梳理着,一边仔细看她头上。
在扎发髻的地方,向园发现了血迹,她忍住泪意,慢慢地拨开头发。
头皮那里一片红肿,明显少了一些头发,半截断掉的都打起了卷,可以想象是多大力气把它拽断的。
怪不得向骄阳如此抗拒梳头,不知道这有多疼,向骄阳却连哭都不会,疼也不会说。
向园背过身无声的哭起来,向骄阳还是一动不动。
向园哭完,转身把女儿收拾完,怕向骄阳抗拒,她不敢去处理头皮的伤,幸好问题不大,只能任它自己恢复。
连着几天,向园没有再送向骄阳去画画,她把女儿送到父母家,一次又一次往周维清单位寄举报信。
周维清三番两次被约谈,猜到是向园干的,又气又急的来找她,当然找不到人。
他又去向骄阳画画的地方等,也扑了个空,向园父母家,他又进不去,急得直跳脚。
向园躲了他几日,终于出现在他面前,听着周维清一通抱怨,她一言不发。
周维清终于停了下来,问她究竟想干什么?
向园反问道:“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骄骄没出生你就乱搞,离婚这么多年,你是一分钱没出,骄骄生病,你还嫌弃她。“
“现在,骄骄不过是画了点画,你就迫不及待的沾上来了,还说你是她爸爸,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叫你爸爸?”
“你是出过钱还是出过力,什么都没付出过,就想得好处,你以为你是谁!我不理会你,你居然敢让你儿子伤害骄骄,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吗?”
周维清脸色铁青,脸皮被人扒开,扔在地上踩,他也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