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寿堂里,魏瑾之非常郑重地跟老夫人和魏国公谈了一番话。
他心里清楚,老夫人和魏国公一直在等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对魏国公府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听完魏瑾之的话,老夫人和魏国公的脸上都有些凝重。
“从明日起,魏国公府闭门不见客。”
“闭门不见客?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吧?”老夫人紧皱眉头地说道,“总不能一直闭门不见客吧。再说,避的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魏国公觉得老夫人说的对,“二弟,我们就算闭门不见了,就能躲得过去吗?”
“瑾之,倒也不用这么谨慎小心。”老夫人觉得二儿子太小心了,“再说,我们就算闭门,他们就不找你吗?”
“母亲、大哥,我担心的是几个孩子。”魏瑾之也知道闭门不见客不能解决问题,“孩子们太小,他们能抵挡住诱惑吗?”
魏国公道:“明日就让孩子们去小学堂读书,不让他们出门。”
“你们还能让孩子们一辈子不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么。”老夫人很是嫌弃两个儿子这个也怕,那个也怕,“好好地跟孩子们说说,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他们日后出门就会留个心眼。”
魏瑾之最担心的就是他两个儿子,还是赶快送他们去清河岳家。
“你升官要弄得全家草木皆兵吗?”
魏瑾之听到这个问题,无言以对。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一切顺其自然吧。”老夫人倒是不怕,“月底的赏花宴也照常办,魏国公府打开门,大大方方地迎客。”
“二弟不用如此小心,不然你这官还做不做了。”
“听母亲的。”
“过几天选个吉日开祠堂,把这件大喜事告诉列祖列宗,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老夫人交代魏国公道,“到时候多买些烟花炮仗,好好地热闹下。”
“母亲,我现在只是暂代礼部左侍郎之职,在礼部待不了几个月,还是等日后定下来再告诉列祖列宗吧。”
“也好,那就等你彻底定下来再说。”老夫人笑道,“先把月底的赏花宴办好,到时候肯定会来很多客人,得好好办,毕竟我们魏国公府很久没有办赏花宴了。”
“我让清婉帮大嫂的忙。”魏瑾之也明白他回来后,魏国公府办赏花宴的目的。
“蒋氏从来没有办过这么大阵仗的赏花宴,我也不放心,清婉帮她一起办,那我就放心了。”国公夫人办事太过小家子气,老夫人是真的看不上。
“让文哥儿的媳妇一起帮忙。”魏国公也不放心国公夫人。
“对,叫上文哥儿媳妇一起帮忙。”老夫人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待会把她们叫来,我好好叮嘱一番。”
魏瑾之陪老夫人说了一番话,便离开了荣寿堂。然后跟魏国公,去了他的书房。他们兄弟俩也得好好谈一谈。
此时,正在咸京城游玩的魏逸安他们也得知了此事,激动地没有心情继续逛街,匆匆忙忙地赶回魏国公府。
魏逸宁倒对此事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上辈子就是这样。
魏瑾之不仅把今年的会试和殿试办的非常好,还拒绝了几位皇子邀请,成功地通过皇帝的考验,然后正式成为户部左侍郎。
几位皇子一开始对魏瑾之的拒绝很是恼火,觉得他给脸不要脸,正准备对魏瑾之做什么的时候,没想到皇帝调魏瑾之去了户部。
六部中只有户部尚书不支持任何皇子,只效忠于皇帝。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想拉拢户部尚书,但户部尚书油盐不进,他们也无可奈何。
户部可是钱袋子,太子和皇子们都想让户部成为他们的钱袋子。魏瑾之成了户部左侍郎后,皇子们想办法笼络他。
也正因为魏瑾之的“不识趣”,皇子们就把主意打到他的两个儿子身上,拉他的两个儿子下水。原本以为这样会让魏瑾之投鼠忌器,没想到魏瑾之大义灭亲,亲自把两个儿子送进监狱,送上断头台。
说实话,魏瑾之不像是魏国公府人。
他虽然不喜欢魏瑾之,但不得不佩服魏瑾之的品性。魏瑾之是心里有大义、有百姓的人。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
魏逸宁他们几个兄弟被魏国公叫到前院。魏国公先是跟他们说了下魏瑾之升职一事。他刚说完,就见魏逸武他们神色激动,只有文哥儿和舟哥儿神色比较镇定。
魏国公接着严厉地警告儿子们一番,让他们以后出门做事谨慎小心,留个心眼,不要着了别人的道,也不要因为别人给的蝇头小利就上当,把府里的事情告诉别人。更不要因为别人给了巨大的好处,就做出有害魏国公府的事情。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背地里做出危害魏国公府的事情,我绝不轻饶,到时别怪我这个父亲无情。”魏国公严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儿子,“你们要知道魏国公府好,你们才能好。如果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置魏国公府于不顾,你们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如果你们想被逐出魏国公府,大可以这么做。”魏国公想到之前魏瑾之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心里又气又怒,更多的是丢脸。“被逐出家族和族谱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魏逸武他们还是第一次听魏国公说这么狠的话都被吓到了,一个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明日起都给我去小学堂读书,不许再向孟先生请假。“魏国公再次警告道,“没事少给我出门。”
“是,父亲。”
魏国公没有再说什么,让魏逸文留下,其他人离开。
魏逸文见魏国公的脸色不太好,就知道魏瑾之定是跟魏国公说了什么。
“父亲,二叔跟你说了什么,让您的脸色这么难看?”
“你二叔之前跟我说了下他们几个的心思。”魏国公简单地跟魏逸文复述了下魏瑾之对他说的话。
魏逸文听了后,在心里感叹道:二叔真是敏锐。
“父亲,二叔说的没错。”
“我知道。”就是因为魏瑾之说的没错,所以魏国公才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