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篁院里,魏瑾之和崔氏已经洗漱好,睡下了。
“今晚晚宴上发生的事情,你看明白了吗?”崔氏问道。
魏瑾之轻叹一口气道:“看明白了,没想到大哥的后宅……”他身为弟弟不该议论大哥后宅的事情,但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真的是……
崔氏替魏瑾之把话说完:“没想到大哥后宅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糟糕。”
“还有大哥那几个儿子,除了文哥儿和舟哥儿,一个个都自私自利,不把魏国公府的利益放在首位。”魏瑾之紧皱着眉头说道,“他们这样只顾着自己的利益,魏国公府怎么可能会好。”
“说实话,我没想到魏国公府的情况会这么糟。”崔氏很是心疼自己的丈夫,“母亲和大哥把重振魏国公府的重担交给你,可魏国公府的人不团结一心,你就算当上了二品大官,也重振不了魏国公府啊。”
魏瑾之的脸色有些沉重:“我不在的这些年,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府里的情况变成这样。”
“比起青黄不接的情况,府里的人不齐心,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家族的利益才更可怕。”崔氏不好说老夫人和魏国公的不是,但如今魏国公府的情况变得如此糟糕,就是他们俩的错。
“瑾之,如今看来,你重振不起魏国公府。”崔氏神色凝重地说道,“你能保全魏国公府就很不易了。”看了今晚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崔氏就有了分家的想法,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她提都不能提,不然……她和瑾之就做不了夫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魏瑾之道。
崔氏紧握着丈夫的手,满脸心疼地说道:“你日后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
“原以为两个儿子能帮你分担辛苦,现在看来他们不拖累你就不错了。”崔氏满是自责。
“不是你的错。”魏瑾之不再说这个话题,怕妻子越来越自责,“明日一早,我要进宫述职,还是快点睡吧。”
“让你多休息两天,你不休。”崔氏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给丈夫盖好被子。“赶快睡吧。”
“嗯。”
魏瑾之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倒是崔氏久久没法入睡,今晚晚宴上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情很沉重。
此时,翠竹园里的魏云舟也迟迟没有睡着,也在想晚宴上发生的事情。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多想。
就算二叔日后做了六部尚书,也重振不起魏国公府,毕竟这一家子的人没有一个好的,都在拖后腿。二叔能保住魏国公府就不错了。
他不是二叔,对魏国公府没有这么深的羁绊,不愿意为魏国公府这群人鞠躬尽瘁。再说,整个府里都是拖油瓶,说不定还一个惊雷,他没必要为了这些人连累自己。
等日后再想办法分家吧,然后从魏国公府里搬出去,省得被牵扯。
现在就好好读书吧,争取早点参加科举考试,早点考取到功名。
魏云舟心里有了决定,便安心地睡着了。
翌日一早,魏瑾之穿上官服,前去皇宫述职。
永元帝刚下朝没多久,得知魏瑾之前来述职,有些意外。
“他不是昨日才回来么,怎么今日就来述职?”
“那奴才让魏大人回去。”
“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和芳领着魏瑾之来到御书房。
魏瑾之毕恭毕敬地给永元帝行礼请安:“臣魏瑾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会意,走到魏瑾之的面前,伸手扶起了他。
“谢皇上。”
“你不是昨日才回来么,怎么今日就来述职?”永元帝问道,“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回皇上的话,臣在回咸京城的途中已经休息好了,不需要再多休息。”
“你多年未回来,刚回家应该好好陪你的家人,不用急在这个时候述职。”
“臣已经跟母亲说过,母亲也让臣赶紧进宫述职。”
“既如此,那你述吧。”
魏瑾之先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递给和芳,然后开始述职。
永元帝边看魏瑾之的奏折,边认真地听他述职。
魏瑾之把这三年在青州做的事情,和在青州看到的、遇到的事情,非常详细地向永元帝汇报。
这一述职就述了半天,述到午时才结束。
自从魏瑾之进宫后,大臣们和几位皇子都知道了,然后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御书房,看看魏瑾之述职述到什么时候出来,结果述了半天也没有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