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园里,李姨娘见儿子脸色不太好地回来,面上立马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急忙问道:“舟哥儿,魏逸宁找你做什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表弟,那个魏逸宁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李泉说完,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魏云舟连忙伸手拉住了他,“泉表哥,我没有被六哥欺负。”
李泉回过头来,不太相信魏云舟的话,狐疑地问道:“他真的没有欺负你?”
“没有。”魏云舟见李姨娘和李泉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六哥提醒我,魏逸柏和魏逸阳有可能欺负我,还让我提醒姨娘您注意些。”
李姨娘神色凶狠地说道:“他们两个要是敢欺负你,老娘绝不会饶了他们。”
“魏逸宁就是为了提醒你这事吗?”李泉觉得魏逸宁有点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谁都能看出来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对表弟不善,“他是不是以为你看不出来啊?”魏逸宁是觉得表弟和他都眼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魏逸柏和魏逸阳不怀好意。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他提醒我。”魏云舟说完,见李姨娘没有明白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再次认真地说道,“姨娘,魏逸宁提醒您注意些,并不是让您注意我的事情,而是注意您自己的事情。”
李姨娘还真的是这么认为的,面露惊讶地反问道:“不是提醒我注意你吗?提醒我注意什么?我有什么好注意的?”
魏云舟道:“我觉得应该是有人要算计您,想害死您了。”
魏云舟这话一说,李姨娘和李泉的脸色都变了。
李泉一脸紧张地问道:“是谁要害死姑姑?”
李姨娘也没有想到这府里竟然有人想害死她。她虽说不与府里的其他姨娘和太太交好,但也没有做过害她们的事情,她们居然想害死她,还真当她好欺负啊。
“谁是要害死老娘?”李姨娘心中并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十分愤怒,“老娘撕了她!”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六哥没说,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提醒我这事,或许他听说了什么,又或者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魏逸宁知道是谁要害死姑姑,估计也不会跟表弟你直说,所以才来提醒你。”李泉推测道,“想来要害姑姑的人是魏国公府里的人。”
“老娘可从来没有害过他们,他们倒想置老娘于死地,还真的以为老娘是软柿子啊。”李姨娘气的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一把椅子,“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想要害我,老娘活剥了她。”
见李姨娘生这么大的气,魏云舟赶紧安慰道:“姨娘,您不要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对啊,姑姑,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生气失去理智。”李泉劝说道,“我们得好好想想是谁要害您,为什么要害您?”
李姨娘听到两个孩子的话后,心中的怒火减少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泉哥儿说的对,这人为什么要害死我?”
在回来的路上,魏云舟已经思索了一番,
“姨娘,很有可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在前世,李姨娘应该不是在小胖墩小时候被害死的,可能是在小胖墩长大后被害死。
“钱?”李姨娘觉得很有可能,“她们看不上我,我唯一能让她们仇恨的地方,那就是比他们有钱。”
李泉深以为然道:“那肯定是为了钱。”魏国公府里的人没钱,只有姑姑有钱,她们肯定嫉恨姑姑有钱,想要霸占姑姑的钱财,所以害死了姑姑。
“姨娘平日里是表现出有钱的样子,但并不是特有钱,她们不会为了这点钱就嫉恨姨娘,然后害死姨娘。”魏云舟在心里猜测道,应该是上辈子的魏国公府的人发现李姨娘在咸京城的铺子和庄子后,就对李姨娘起了歹心,霸占她的所有钱财,占为己有。
这个人为了抢走李姨娘所有的财产,十分阴险地诬陷李姨娘,让李姨娘背着污名死掉。这样李姨娘死后,李家也不敢找魏国公府报仇,更不敢要回李姨娘的财产。
“除非这人知道了姨娘在外有很多铺子和庄子一事,她这才想占为己有。”能做到让李姨娘背着污名死掉,并且能霸占李姨娘所有财产的人有三个,他们三个的嫌疑最大。第一个就是国公夫人,她是长兴伯府的庶女,在嫁进魏国公府的时候,长兴伯府给她的嫁妆应该不多。她管着魏国公府的中馈,但魏国公府中馈里并没有多少钱,她在里面捞不了多少钱。
她的儿子魏逸阳读书要花不少钱。为了给儿子说一门好的亲事,需要大量的聘礼。为了给儿子铺路,也需要很多钱。但她并没有什么钱,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李姨娘身上,霸占她所有的嫁妆。
第二个人就是便宜老爹魏国公。他为了自己,也为了魏国公府,看上了李姨娘所有嫁妆,然后设计陷害李姨娘,把她的所有嫁妆占为己有。
第三个人就是老夫人。魏云舟一直觉得老夫人有些古怪,尤其是对魏逸宁的态度太过奇怪了。老夫人得知李姨娘所有嫁妆时,就对李姨娘动了杀心,于是诬陷害死李姨娘,霸占李姨娘所有钱财,然后为魏逸宁铺路。
当然,其他姨娘也不是没有嫌疑,她们得知李姨娘的所有嫁妆后,想要霸占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也不是不可能。李姨娘的嫁妆一旦被人发现,很难不让人动心,也很难不让人动歪心思。只是她们的嫌疑没有国公夫人、魏国公府和老夫人大。
“我在京城的所有铺子和庄子,除了我们知道,府里的人并不知情。”李姨娘也知道她在咸京城的嫁妆不能暴露,不然她的铺子和庄子就会被盯上。“我平日里去这些铺子和庄子也很小心,没有让魏国公府里的人知道,她们是怎么察觉的?”
“姨娘,为了安全,您以后还是少去这些铺子和庄子吧。”这个时候,魏国公府里的其他人应该不知道李姨娘在咸京城的所有嫁妆。“还有,姨娘您以后少炫富吧,财不露白,露太多真的会被盯上。”
“炫富?是炫耀财富的意思吗?”李泉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对。”
李姨娘委屈,“心肝儿,我也没有跟她们炫富啊。”说完,她又补充道,“我可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炫耀我穿的衣服多少钱,戴的金子多少钱。
“我的意思是您以后给便……送爹爹画的时候,暗中送吧,不要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他们真的以为您花重金买的,爹爹也是这么认为的。”魏云舟建议道,“您以后还是少送爹爹一些字画吧,就算送,也要时间隔久一点,比如说一年送一次,或者两年送一次。”
李姨娘想到之前儿子宝贝那些字画的情形,说不要给魏国公。现在又听儿子这么说,她觉得儿子是故意的。
她忍着笑说:“好,我知道了。”看来,舟哥儿是不想让她把那些字画和古籍送给国公爷。
“表弟说的对,姑姑您谨慎些。”李泉又道,“魏国公府里都是穷人,他们见您这么有钱,定会起歹心,想霸占您所有的钱。”
“我穿金戴银,她们看不上。”李姨娘喜欢金子,但国公夫人她们看不上金子,不觉得金子值钱。“我平日里懒得跟她们废话,怎么可能跟她们炫富。”李姨娘倒是想炫富,但赵姨娘她们不配合啊,从来不问她身上的衣服在哪里买的,是什么料子,也不问她戴的首饰在哪买的,要多少钱。
赵姨娘她们当然不会主动问,问不就是自取其辱么。再说,问了不就让李姨娘更得意么,她们才没有这么傻。
“姨娘,切记财不露白,一旦露了就会被人惦记。”
“表弟说的对。”
李姨娘点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平日里还是要提防些府里的人。”魏国公府里的人都不是好人,一个个诡计多端。
李姨娘沉肃着脸说道:“我会盯着的。”
“哦对了,魏逸松考中府试了吗?”魏云舟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府试成绩发榜的日子。
“考中了,考了第三十几名。”李姨娘道,“赵姨娘高兴坏了,在她的院子里放了不少鞭炮,还奖赏了她院子里人一个月的月钱。”
魏云舟笑道:“考上就好。”这样,魏逸松还是魏逸阳头号敌人,省得魏逸阳紧一直盯着他。
“一个府试考了三次,如果这次他再也没有考中,只怕……”说到这里,李姨娘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赵姨娘竟然没有敲锣打鼓地庆祝?”魏云舟觉得以赵姨娘的性子,魏逸松这次好不容易考中,一定会敲锣打鼓地庆祝,让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知道。
“她有脸吗?”李姨娘嗤笑道,“又不是考中乡试,只是一个府试,考了三次才考中,有什么好庆贺的,除非她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