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呆呆地坐在床边不知道想什么。
她身边的丫鬟榴月端来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担心,面露关切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魏知兰听到榴月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
“您真的没事吗?”榴月见魏知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中越发担心,忙说道,“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不用,我真的没事,我就是……”从正院回来,魏知兰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榴月,我现在是母亲的女儿,是魏国公府的嫡女,我应该高兴的,是不是?”
“您如今如愿地成为太太的女儿,成为身份尊贵的嫡女,是应该高兴。”榴月笑着说,“奴婢也为您开心。”
“是啊,我应该开心……”她当时在正院十分欢喜。她一心盼着做太太的女儿,做国公府的嫡女,终于如愿了,可当她听母亲说是李姨娘主动去找国公爷,请国公爷让她记名在母亲的名下,她心里巨大的惊喜顿时消失。
“姑娘,您到底怎么了?”姑娘心心念念地想做太太的女儿,如今真的做了太太的女儿,成了府里的嫡女,可为何会露出一抹落寞的神色。
“是李姨娘去求父亲,让父亲同意我记名在母亲的名下。”
“啊?”榴月满脸吃惊,“这……怎么可能?”
“是母亲亲口告诉我的,母亲不会骗我。”魏知兰明白国公夫人告诉她这件事情的目的,“我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
“奴婢也不明白。”魏知兰搬到凝香苑后,老夫人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伺候,榴月跟荷月。
榴月忠心,做事周全。魏知兰心里有事,都会跟她说一说。她心里清楚魏知兰讨厌李姨娘这个出身商户的亲娘,一心想要做太太的女儿,做府里的嫡女。她也看的明明白白,李姨娘对魏知兰这个女儿很疼爱在意,即使女儿伤了她的心。
“她这是不要我了吗?”一想到李姨娘不要她这个女儿,魏知兰心里莫名地非常伤心,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明明她不想做李姨娘的女儿,也不想认李姨娘这个亲娘。
榴月见魏知兰满面泪水,不觉地怔住。她伺候姑娘几年,可从来没有见过姑娘哭的这么伤心。
“她凭什么不要我?”魏知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应该欣喜才对。“是我不要她这个姨娘才对,凭什么她不要我?”
榴月听到魏知兰这么说,以为她不是气李姨娘不要她,而是气自己失了颜面。
“姑娘,不管怎么说,您现在是嫡女了,身份尊贵了,日后府里再也没有人敢笑话您是商户之女,您该开心的。”
“是啊,我应该雀跃的。”魏知兰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咬了咬唇说,“我如今是母亲的女儿,不再是她的女儿,她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姑娘说的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魏知棋她们说话的声音,她们是来恭贺魏知兰成为嫡女的。
魏知兰知道她们来者不善,稳了稳心神,面上露出一副骄傲的神色。
她现在是母亲的女儿,是府里的嫡女,不再是身份卑微的庶女,比魏知棋她们身份尊贵。她要让她们知道她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了。
魏知兰被记在国公夫人名下一事,很快就传到前院的小学堂,不过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魏逸武他们并不关心在意魏知兰这个妹妹,如今这个妹妹成为嫡女,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不过,有两个人得知此事后,却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两个人,一个是国公夫人的儿子魏逸阳。另一个就是重生回来的魏逸宁。
魏逸宁心里是满满的疑惑。上辈子,魏知兰并没有记名在太太的名下,一直以来都是庶女。这辈子,魏知兰怎么突然记名在太太名下,成为了嫡女?
魏逸阳心里却是满满的嫌弃。母亲好好地怎么会把魏知兰这个庶女记在名下。
魏知兰倒是好本事,竟然哄得母亲把她记在名下,让她如愿地做了嫡女。
魏逸武他们虽不关心魏知兰成为嫡女一事,但他们却拿这件事情恭喜魏逸阳,恭喜他多了一个妹妹。
魏逸阳知道魏逸武他们是在笑话他,多了一个庶出的嫡妹。不过,他面上却装作没有看出来,神色平静地收下哥哥们不怀好意的祝贺。
魏逸宁并没有上前去恭贺魏逸阳,他还在想哪里出了差错,怎么发生了与上辈子不一样的事情。
在前世,魏知兰为了做嫡女,不惜与李姨娘断绝母女之情,与八弟断绝姐弟之情,可最后她也没有如愿。
他记得魏知兰最后进了吉安侯府,成了老侯爷的一个小妾,然后没过多久就死了。他听妹妹说,魏知兰是吉安侯活活地折磨死的。
吉安侯好色淫欲,喜欢玩弄年轻的姑娘。在魏知兰进吉安侯前,吉安侯就玩死了不少人。
太太让魏知兰做吉安侯的小妾,是为了魏逸阳的前程。可如今太太是为了什么?
之前,李姨娘大闹正院,为八弟求公道一事也没有发生。
他重生回来,已经发生了两件没有在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这到底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