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一直响,没人接听。
致礼外泄在沙发上冷笑:越描越黑了,把屎盆子扣在小媛头上。我早就觉得不对了。
乔麦洗不清自己,又气又急:还有喜欢扯着绿帽子让自己头上扣的。我们之间就这么没有信任吗?才结婚连一年都没有,致礼,和你生活,为什么我感到很累?你这么对我,怎么让我有信心和你过一辈子?
她说着,眼里涌出泪来,就想出门透透气。
致礼说:去哪?那个没下巴的丑东西是不是还在外面等你?
致礼这么一说,乔麦倒不想跑了,也不想解释,转身钻到大卧室,把门关上来,她要一个人静静。顺便问问静静,这日子怎么过?
到了半夜,致礼无声的溜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乔麦。乔麦没睡着,没有拒绝。但是她成了哑巴。
致礼说:老婆,别生气了,生气会变胖的。
乔麦还是哑巴。
致礼使劲把她掰过身来,趴在她身上,说:老婆,我心里很害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致礼平时咋咋呼呼,这句话忽然让乔麦心软,哑巴开口,嘴上不饶人:你还在怀疑我跟那男人有一腿吗,我要出轨,也要找个扮相好的过过瘾啊,满足下虚荣心。
致礼像个果子从老婆身上跌落,直挺挺的躺着,自顾自说:我总觉得你不爱我,是为了找个正式工才嫁给我的。
乔麦忽然哈哈大笑:哪个姑娘结婚不是有所图呢?在乡下的图点彩礼,城里的图个依靠,还有错吗?总不能图一个男人又丑又穷又坏吧?那才是爱情,屁话,道德绑架。
致礼依旧是吃错药的样子,沉默着。
乔麦觉得跟致礼结婚,像两条平行线,致礼并不了解她,其实她也不一定了解致礼的内心。但此时,致礼的心里有个没安全感的小孩子,害怕被伤害,被抛弃。
她翻身起来,一个果子啪嗒跌到另一颗果子身上。她抚摸着致礼的脸,这是致礼最难以抵抗的小动作。是那种母性的温柔。
乔麦说:你会跟阿飞说小媛的事吗?
致礼:不会的,我已经替哥们打跑了他,还要给小媛留面子,不会说。
致礼把功劳都揽过来了。
深夜里,两个果子已经重叠,汁液四溢。乔麦走了神,致礼使用暴力对付小媛的前男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真的能把那摊屎清理干净?
黑夜深深,她有深深的恐惧。
4
第二天,风和日丽,小夫妻回a城大本营。
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一大家子在饭店吃饭,为新姑爷上门攒个面子。
致礼的三姐在爱情路上蹉跎到32岁,终于把新男友带回来。新姑爷一副有为青年的样子,俊朗挺拔,比三姐还小两岁。两人眉来眼去,齁甜的感觉。
乔麦暗中观察,心里很是羡慕。她觉得和致礼好像没怎么恋爱就结婚了,幻想结婚后再恋爱,可是小插曲多多。这不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可爱情的样子是什么?她好像没有淋漓尽致体验过,心里有遗憾。
一家人其乐融融。
致礼站起来给未来的姐夫敬酒。落座后,主位上的婆婆忽然像发现了什么,问:小四儿,我看你脸上一道血印子,怎么回事。
婆婆眼睛耳朵超级好使,脑子又聪明,凡事逃不过她的眼。
致礼开玩笑说被猫抓了。
婆婆心疼儿子,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致礼解释说是在平台上班时的工伤,被铁丝划的。
婆婆又瞅着儿子的脸,坚定的说:不对啊,看着像是刚刚一天的新伤。
又转向乔麦:你跟致礼打架了?
乔麦很囧。一家人的宴席上,还有新姑爷第一次进门,婆婆心疼儿子忍不住流露,非要弄清楚致礼脸上的伤。
乔麦也开玩笑:妈,要是我们打架,我能打过致礼吗,他怎么也是个男的,力气大着呢。
婆婆:不一定,现在女的都是母夜叉。对门萍萍妈打不过萍萍爸,但是每次都是萍萍爸脸上挂彩。
大姐二姐也问致礼怎么挂彩了。
致礼不耐烦解释说工伤。
大姐二姐也就不再问什么。
婆婆说:小乔啊,你们刚成家,你是个临时工,挣钱少,都是致礼在挣大头,他一走就是半个月,海上风大浪大的,虽说挣钱多,但遭罪啊,他回来休假,你要心疼他,让着他……
乔麦乖乖的点头。她心里很不痛快,守着新姑爷,婆婆这么护犊子,这表明了致礼脸上的伤,是自己不懂事跟老公打架抓的。
婆婆坐在主位上,像个皇太后,继续发表懿旨:老三对象也不是外人,我就趁这机会说说,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都要疼自己男人,结了婚,男人就是天,女人是地,天塌了,地上的一切也都压夸了。我经历过这滋味……
喜宴一下子气氛不对。婆婆又扯到伤心事上了,致礼的爸爸就被电老虎吃了,当年,她自己带着四个孩子,婆婆的天一定塌下来过。
这时候,姑爷忽然端着一杯酒到老太太跟前,说:阿姨,给您端杯酒……
一杯酒化解了尴尬。新姑爷救了场。
乔麦看着婆婆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老脸上马上跑来两朵生动的云彩。她在单位机关里想躲起来,在大家庭的喜宴上也想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