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现在尽管已经逃出杀局。
可到了北周,也不过是傀儡一样的玩意儿,荣华富贵不会缺,但想要掌权,乃至于培养自己的人手,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因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手里的力量暴露出来。
让他们暗中伺机发展,等待时机。
至于等待什么时机?
他只能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七国如今虽因彼此实力相近,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从而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但根据姬玄熟知的历史规律,这样平衡必然持续不了太久。
他断定,不久之后,七国之间必有一场乱战。
只要天下乱起来,就是他火中取栗之时。
姬玄思维发散着,浑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明月公主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纸笔,正上下打量着他。
明月公主的眼神,堪称赤裸。
没有半分不自在和女儿家该有的羞涩,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寻常货物。
良久之后,明月公主心里暗暗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许典那句小白脸还真没叫错。
这个家伙,长得是挺俊朗的,比她见过的大部分男子都要好看。
嗯自己娶了他,倒也不算吃亏,就当养个花瓶了
“你叫姬玄,是吧?”
思及此,明月公主轻轻出声,打断了姬玄的思绪。
姬玄回神,听见明月公主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当即笑吟吟地点头:“不错,你也可以唤我夫君,我不介意。”
明月公主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却也并不生气,而是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本宫复姓澹台,明月即是我名,你可唤我明月,亦可唤我公主。”
“澹台明月?”
姬玄挑了挑眉,忽地笑道:“很好听的名字,我一直以为明月公主是你的封号,没曾想竟然是本名。”
澹台明月轻轻颔首,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言,直入主题道:“说说看,咱们返回北周的路上,需要多少护卫力量才够?”
姬玄目光落在澹台明月身前的信封上,随口应道:“夫人不都安排好了吗,还问为夫作甚?”
澹台明月学着姬玄的样子挑了挑眉,展颜笑道:“三皇子殿下可别告诉我,你争了这么久的储君之位,手里竟没有半分可以调动的力量?”
一听这话,姬玄脸上就浮现一抹无辜之色。
他当然知道,这是澹台明月对他的试探,目的就是为了试出他手上还有多少底牌。
不过这种事情嘛,肯定是打死也不能说的啦。
他耸耸肩,一脸无辜道:“夫人不是亲眼看见了吗,为夫的班底,早都被为夫那位好二兄给一网打尽了,不然为夫岂会沦落到吃软饭的境地?”
听见姬玄一句话又将皮球踢了回来,澹台明月脸上笑意更浓,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与淡漠。
姬玄也不和她多言,就这么笑着与她对视。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也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我更不知道。
两人对视片刻,确定对方都不是好糊弄的老狐狸之后。
澹台明月忽地有些委屈道:“殿下既已是本宫驸马,你我便是荣辱与共的一体夫妻,殿下难道还要对本宫藏着掖着吗?”
澹台明月的突然变脸,差点惊得姬玄闪了腰。
他收敛心神,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小妖精。
随即脸色陡然正经起来,沉声道:“夫人这话可就误会为夫了,为夫的确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向你求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