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直接吃手撕鸡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童妙韵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作势就要去撕扯那鲜嫩多汁的鸡肉。
冒宗炜神色焦急,连忙喊道:“小心烫啊!”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童妙韵已然慌慌张张地将手缩了回去,她那纤细的手指上已被烫红了一小块。
他见状赶忙说道:“姑娘,赶紧去旁边的溪水里泡一泡吧,这样能让你感觉舒服些。”
他平常炼铁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被火星烫到,所以身上常备烫伤药。
童妙韵略带懊恼地点点头,快步走向溪边。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被烫红的手指浸入清澈冰凉的溪水中,顿时一股凉意袭来,刚才还火辣辣作痛的地方瞬间得到了舒缓。
“哎呀,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这刚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鸡肉,温度可不是一般的高,都怪我嘴太馋啦!”
童妙韵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轻晃动着浸在水中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往炉灶走去。
回到炉灶旁时,发现冒宗炜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两只肥美的山鸡都分割成了小块。
见童妙韵回来,他微笑着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并柔声说道:
“童姑娘,这里面装的是烫伤药,你可以涂一些在受伤的地方。”
童妙韵颇感意外地接过玉瓶,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和感激之情:
“真没想到,你居然连烫伤药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她打开瓶盖,轻轻地倒出一些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了被烫红的手指上。说来也神奇,这烫伤药一经接触皮肤,竟然没有带来丝毫的痛感。
“谢谢你啊,冒大侠。要不是你想得周到,我这手指头恐怕还要疼上好一阵子呢。”
童妙韵满心欢喜地道谢着。
“甭客气!”
只见冒宗炜手法娴熟地拿起一根竹子,经过一番精心雕琢,很快便削出了两双精致的筷子。
他面带微笑,将其中一双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双筷子,目光随即落在了芭蕉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鸡肉上。
她微微俯身,轻轻夹住一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鸡肉,缓缓送进了口中。
当鸡肉进入口腔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在舌尖绽放开来。
这鸡肉竟是如此的嫩滑多汁,仿佛每一丝纹理之间都充盈着鲜美的汁水和浓郁的香味。她细细咀嚼着,感受着那细腻的口感和令人陶醉的味道,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
一旁的冒宗炜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满是欢喜。要知道,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尝试制作叫花鸡呢。
“这叫花鸡果真美味啊!没想到我第一次做就能如此成功。”
冒宗炜忍不住感叹道,同时好奇地看向她,问道,
“童姑娘平常也下厨吗?”
听到这话,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
“小时候偶尔会做点吃的,不过这几年回家之后就没再动手做过了。”
说罢,又继续低下头专心享用美食。
其实,她虽然自幼在尼姑庵长大,但身边一直都有丫鬟婆子伺候着,许多粗重活儿自然无需她亲力亲为。
只是小时候的她生性顽皮好动,时常跑到林子里去捕捉一些野味回来,然后自己兴致勃勃地摆弄一番,倒也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此时,冒宗炜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却发现她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鸡肉,甚至连嘴角都沾上了一点点晶莹的鸡汁,那模样既可爱又迷人。
“听姑娘的口音,不像是靖州一带人士。”
冒宗炜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童妙韵,好奇地问道。
童妙韵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我是追随着家中的商队一同出来的,途中偶然遇到了现在住在那家客栈里的小男孩,便顺手帮了他一个小忙。”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抬起头来,恰好瞧见对面的冒宗炜正大口咀嚼着香喷喷的肉块,看样子这只叫花鸡十分对他的胃口。
“大侠您的口音听起来,也不太像此地之人呀。”童妙韵眨了眨眼。
冒宗炜放下手中的食物,笑着回答说:“没错,我的确不是本地人,我的家位于明阳都城附近的一座小县城之中。”
听到这话,童妙韵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兴奋地说道:“哎呀,真是太巧啦!我家也在那附近呢!”
冒宗炜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起来:明阳城与靖州相距足有千里之遥,没想到自己和这位姑娘竟然能够在此处相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而且看这姑娘年纪轻轻,竟敢独自一人在外闯荡江湖,其胆量着实令人钦佩。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渐渐飘向远方。
就在这时,童妙韵突然指着桌上还未动过的两只鸡腿,娇声说道:“这两个鸡腿可就归我喽!”
这两只野鸡肉都是由冒宗炜亲手做的,但她觉得自己享用两个鸡腿应该不算过分吧。
冒宗炜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点头应道:“好,你尽管吃便是,这儿还有许多鸡肉供我们品尝呢。”